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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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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后就是元宵,元宵之后年就走远了。

许天琦准备离开东河市,他要做个流浪的剑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既然感情不能得到,那就用大爱代替小爱,用博爱代替恋爱。

他在路边吃了碗粥,付了钱正要离开,忽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冲入护栏里,巨响传来小树断了。大家惊惧着围了过来,却没有任何人敢出手相救。

许天琦跳了进去,车门死死关上了,一个穿着貂皮豹纹大衣的女孩痛苦哼叫着,挡风玻璃碎了一身。

他使出全力将车门卸了下来,将她从车里救出送到了医院。没多大会她爸妈都来了,原来这个女孩是花艳艳,她爸就是本地首富花祥平。

他握着许天琦的手说:“孩子,太谢谢你了。”

许天琦道:“不用客气,没事就好,我走了。”

“别走,请到家里吃个饭表示感谢。”

许天琦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了,花艳艳在医院检查没什么事就回到家里休养。他们出了市区来到大片的园子,原来这是个田园别墅。

花祥平说:“这个大庄园五十亩,盖了三年,装修一年,去年秋天我们才搬进来。钱赚得差不多了,咱该享福了。”

许天琦看了看大园子,风水格局都不错。

花艳艳妈妈张守藻比划着说:“咱这园子就是个小故宫,作为首富不能太寒酸。这园子从盖到设计都是我负责的,石头木料省了很多钱。”

在园子里转了一上午还没有看完,大家只能先去吃饭。

花艳艳躺在床上歇息,花祥平和张守藻陪着许天琦一起吃饭。听说他是修道者还会法术,花祥平就来了兴趣,问些时运术数之类的东西。许天琦说得头头是道,两人不住地点头。

到了下午三点多,许天琦正要告辞,忽然管家进来说:“老板,你儿子打来电话说他去美国看病了。”

花祥平叹口气说:“没想到踩了个钉子就恶化到要截肢,真是太不顺了。”

许天琦忙问:“是怎么回事?”

花祥平道:“我儿子花连领在园子里夜跑,踩到了钉子,去了好几家医院反而越来越严重。现在左腿化脓腐烂,脚指头一碰就掉,疼得嗷嗷叫。国内治不好,他要去美国看看。”

张守藻拍着桌子说:“国内医术不行,照着欧美医生差远了。”

许天琦沉思少许,他问道:“自从搬到这个园子里,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事吧?”

花祥平说:“有,我家人都感觉好像天天被人盯着一样,到了晚上还有飞机嗡嗡起飞的声音。问了家里的佣人,他们都说没听见,就我们一家四口听见了。这附近也没有机场,咋会有飞机声音呢?”

许天琦听了骇然,他嗖地站起来,拿出指鬼针看了看没有异常。他松了口气,园子风水很好,也没有鬼怪,怎么会这样呢?

他问道:“这个园子修建是找的建筑公司,还是自己找的工人?”

“我们自己找的工人,要不咋建了三年呢。”

张守藻炫耀说:“工人全部是我找的,设计和装修是我女儿规划的。我们娘俩跑断腿才把这庄园修好,以后儿子娶了媳妇都住这里,可以连续住三四代人。”

许天琦抿着嘴昂头看着那些结实的大理石柱子和红木梁头,恍然大悟说:“阿姨,你们建房子的时候有没有和工人吵架,尤其是木匠?”

张守藻手一摆说:“没有,我从不和人吵架,都知道我是个明理的人!”

花祥平插嘴说:“还说没有,你都动手打人了,有个木匠多拿了盒烟你就骂人家,他一还嘴你就大耳光子扇过去了。要不是咱家钱多势大,那木匠真敢揍你。”

“他敢动我一下,我让他全家死光。我定好规矩了,干活的人每天一包烟,就他手贱拿两盒。这种人不能惯着,劈脸扇一顿就老实了!”

“你这做法不对,哪有动手扇人家的,一盒烟值几个钱?”

“行了,就你好说话,钱再多也不能当冤种!”

许天琦心中有数了,他说:“叔叔,阿姨,我怀疑那木匠用了鲁班术报复!”

他俩瞪着眼睛颇为惊诧,花祥平问:“什么是鲁班术?”

“鲁班术据传是木匠的祖师爷鲁班传下来的,里面有厌胜之术可以害人。在古代人们从不敢轻易得罪木匠,就怕他们盖房子的时候动手脚。我怀疑阿姨打的那个木匠就精通鲁班术,给你们做了邪门。”

张守藻听了脸色犹如死人,她猴子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花祥平问:“怎么破解?”

许天琦挨个屋子查看,拿出罗盘探测,到了中央客厅内罗盘出现异动,显示气场和磁场极为混乱。

他用手一指屋顶说:“里面是不是大树做的梁头?”

花祥平道:“是的,从大山里运来的木头。”

许天琦说:“马上拆了屋顶,梁头里面有东西!”

张守藻反对说:“不行,这中央客厅咋能拆了?要是这里动,两边的厢房都得动,哪有新盖好的房子拆了的。”

花祥平说:“如果梁头上真有东西咋办?自从搬进来就一直不安宁,咱儿子现在又面临截肢风险,不能再拖延了。”

“要是啥都没有不白扒了?他一个小孩子信鬼信神的,能有多大的本事。我不同意,不能拆房子!”

花祥平显然怕老婆,执拗不过只能作罢。许天琦暗自摇摇头,提出有事先走了。花祥平送他到门口,给他要了个电话号说后续有事再找他。

就这样过了一周,早上的时候花家三口正在吃饭,管家跑过来说:“不好了老板,你儿子在美国去世了。”

仨人都傻眼了,惊得个个神情讶然。

张守藻大哭说:“我的儿啊,到底咋回事?”

“我联系了随行的李秘书,他说整条腿都烂了导致心肺感染衰竭,尸体用包机往这运呢。”

张守藻趴在地上哀嚎不止,花祥平也是老泪纵横,作为首富就这一个儿子,如今也意外而死。花艳艳没有流泪,叹息一番继续吃饭。

又过了两天,花连领的尸体运来了。花祥平掀开白布一看,尸体全身浮肿,面色紫黑,十个脚指头全部掉了。他知道这不是正常死亡,绝对有邪祟。他抹着泪斥责张守藻:“都是你不让拆房子,现在领儿出事了吧,你就是看钱太重!”

他们哭了半晌,在众人劝说下才将尸体安葬了。张守藻这回不敢再怀疑许天琦了,赶紧让老公请他回来。

许天琦接到电话就来了,做了场法事超度了花连领。在他指挥下,花家将中央客厅拆了,从梁头上找出了个木头人。这木头人很奇怪,一个身子四个头,面向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每个头上一只眼,瞪得很大特别吓人。木头人只有一条腿,上面钉了个钉子。

花艳艳看了吓得大叫躲在她妈后面,许天琦说:“你们总感觉有人看着你们,就是这木头人的四个眼睛,至于你儿子的脚踩到钉子引发心肺感染而死,就是这种厌胜之术。”

“飞机声音呢?天天晚上有飞机起降声,都是固定时间一夜三次。搞得我全家睡不好,咋回事?”

许天琦命人扒墙,从里面找到个白布包着的木头飞机。白布上画满了咒语,确定是鲁班术。

张守藻大骂说:“一定得找到那个木匠,我记得他的样子,脸上有麻子还是个豁子嘴,没见过长那么丑的人。”

许天琦道:“不用找他了,我做法反噬他,百日之内这人必死!”

“弄死他全家,听到了没?天琦,弄死他全家!”张守藻拍着手气急败坏地说。

许天琦叹息说:“此人学鲁班术,要忍受孤、残、贫中的一个,俗称缺一门。我算了算他的法术,再通过你描述的他长相,就知道他选的是孤,也就是无妻无后。杀了他就行了,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家人的。”

花祥平问:“既然要在孤、残、贫中选一个,那学这法术图啥?”

“有利就有弊,有得就有失。选了孤虽然无后,却能长生。选了残虽然不健全,却能享受富贵。选了贫虽然没钱,却能妻妾儿女成群。所以,孤对应着寿,残对应着富,贫对应着色。拜师的时候会在神坛上摆三只碗,碗上写着孤、残、贫,你选哪个就喝掉哪个碗里的水。鲁班术没有正邪之分,可以助人,也可以害人。因为害人的多,民间才将其视为邪术。会鲁班术的人盖房子修桥铺路最结实,即使邪门的地方也能建起来地基,根本不用打生桩。”

“打生桩?”

“就是邪术,拿孩子活活打入地基里,让他们的魂魄守护建筑永不倒塌。做这种事的人,一旦法术被破就会殃及子孙。和打生桩比,鲁班术已经算正义的了。”

花祥平听了暗自感叹,他赶紧央求许天琦做法术反噬那个木匠。

当天夜里许天琦在太阴位起了法坛,烧了符纸,将木匠做的木头人和木飞机摆在桌上。他脚踏天罡手持破幽剑,身穿道袍,在树上挂了面镜子。许天琦闭上眼睛念念有词,摇晃着镇妖铃,撒了些纸钱。

“天发杀机,太阴在位。地发杀机,邪灵反噬。君以此兴,必以此亡。各路神主,听我号令!无量天尊急急如律令!”他喝了口鸡血喷在木头人和木飞机上,双手捧了扔在旁边的火炉子里。那些木头呼呼燃烧起来,画着符咒的白布也一并燃烧。

许天琦后退七步,用剑朝树上的镜子一指,金光射出从镜子反射到空中。没多久空中传来闷雷声,镜子里有个人满脸是血,惨叫着全身腐烂掉肉,最后只剩下一具骷髅。镜子玻璃砰地烂了,然后落在地上,有血水从里面流出。

长吁口气,许天琦回头看看不远处的他们,说道:“那木匠死了,被自己的鲁班术反噬了!”

花祥平用袖子沾了下泪,儿子的仇终于报了。

张守藻拉着他跑到旁边说:“我看这个许天琦长得模样儿四称,脾气也好,不像那个白家的孩子头伸到天上去了。把他留下哄着当上门女婿,他还会法术,到时能助咱家生意发财。”

花祥平摇头说:“这种有本事的人才不会给咱们当上门女婿,何况咱女儿那脾气不好。”

“行了,不当上门女婿也得撮合她,咱女儿年龄不小了。”

“那我咋说?”

“别提结婚的事,就留下他住几天,说给老人看坟墓。让咱女儿拿下他,我自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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