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了…”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眼泪却决堤而下，“我就不该遇见你！不该走进这个鬼地方！不该…不该对你产生这种恶心的感情！”

她猛地转身，再次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无所遁形的地方。

“琉璃。”

摩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仿佛穿越了无数轮回的、深重的倦怠。

“你每一次逃离，都用尽全力。仿佛这样，就能甩掉你自己的影子。”

琉璃的脚步僵住，背影剧烈地颤抖。

“你说你错了。你错的，从来都不是爱我。”

摩尼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距离很近，近到琉璃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却感觉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错的，是宁愿活在社会为你书写的人生剧本里，当一个‘正常人’，也不敢哪怕一次，听从你自己心跳的声音。”

“你错的，是宁愿把自己钉在‘精神病’和‘怪物’的十字架上自我折磨，也不敢坦然承认并面对那份，连轮回都无法消磨的、真实的渴望。”

她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走吧。这次，我不拦你。”

“但带着你的偏执、你的恐惧、你那颗永远在自我消耗的心，走下去吧。看看这条你选择的、看似‘正确’的道路，最终会带你走向何处的…荒芜。”

摩尼的话，像最后一把钥匙，拧断了琉璃脑中那根早已绷到极致的弦。

她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麻木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清寂斋”。

门外阳光灿烂，车水马龙。

她却觉得，自己刚刚亲手，将唯一的光关在了门后，然后，走进了一片永恒的、自我放逐的黑暗。

她终于用她最擅长的偏执和逃避，完成了对彼此，最彻底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