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琉璃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颤抖，她一步步走向摩尼，雨水在她身后滴落成一小滩污迹，“我梦到你了…一直…一直都在梦到你。”

她停在摩尼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那清冽的冷香，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鼓足了她一生中最大的勇气，琉璃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摩尼放在桌上的手，想要确认这不是另一场梦。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过去。我记得那些感觉…疯狂，痛苦…还有…” 她哽咽了一下，“…还有你。”

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那微凉的皮肤。

然而，摩尼却轻轻地、不着痕迹地将手移开了。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取出一条干净宽大的白色毛巾，递给她。

“先把头发擦干，会感冒的。”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逾越的界限感。她没有回应琉璃关于梦境和过去的话，仿佛那只是对方的一场呓语。

琉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那颗被勇气充盈的心，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刺穿。

摩尼看着她，眼神清澈见底，里面有关心，有客套的善意，唯独没有琉璃渴望看到的、同等炙热的情感回应。她就像一座冰冰然的远山，你可以看见它的美，感受到它的召唤，却永远无法真正触及它的核心。

“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摩尼转身，开始为她沏茶，背影疏离而优雅。

琉璃站在原地，握着那条柔软的毛巾，却感觉像握住了一块冰。巨大的失落和羞耻感将她淹没。她以为自己的坦诚能换来某种确认，哪怕只是眼神的交汇。可她得到的，只有礼貌的、温柔的…拒绝。

她品尝到了滋味。

爱而不得的滋味。

原来如此苦涩，如此令人绝望。比她之前所有的逃避和怯懦，都要痛苦千百倍。

摩尼将热茶放在她面前，蒸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雨这么大，喝完茶，我帮你叫辆车。” 摩尼的声音平静无波。

琉璃低下头，眼泪混着发梢的雨水，无声地滑落。她明白了，摩尼在等她爱上她，却也在用这种咫尺天涯的距离，教会她——爱，不是占有，而是你站在我面前，我却不能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