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强压怒气,将“人赃并获”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语气冰冷。
顾姨娘听完,沉吟片刻,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腕上的玉镯,柔声道:“夫人,妾身方才进来时,听几个小丫头在唱什么‘黄雀’‘花猫’的童谣,倒是莫名想起一桩事…”
顾姨娘沉吟了片刻接着道:“说来也巧,就是昨日午后,妾身想去梅园折几支梅花,路过花园那处假山时,似乎瞧见吴姨娘身边的张婆子,鬼鬼祟祟地从夫人院墙那边的角门方向过来,手里好像还揣着个亮晶晶的物件,用帕子遮着…当时天色暗沉,妾身只当是她们下人之间传递些什么私物,也没在意…如今想来…”
顾姨娘的话点到即止,却像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锅!
吴姨娘!王氏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吴氏是她身边的丫鬟抬的,平日里最是伏低做小,殷勤备至,难道背地里也敢生出二心,行这栽赃嫁祸之计?是想除掉朱氏?还是单纯想搅浑水?
“来人,把五姨娘叫来!”王氏大声道。
不多时,吴姨娘就来了来,被上座王氏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脸色“唰”地白了,立刻跪倒在地。
听完事情原委后,泪如雨下,哭诉道:
“夫人!冤枉啊!张婆子昨日是替奴婢去外头当铺赎一件旧首饰,绝无可能偷夫人的簪子!顾姐姐,你…你莫要血口喷人!”她急切地看向顾姨娘,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怨毒。
厅内气氛瞬间微妙起来!一场原本目标明确的针对朱氏的审判,骤然转向,变成了妻妾间疑心暗鬼、互相攀咬的混战。
王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盯着吴姨娘,又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顾姨娘,心中念头飞转。
朱氏懦弱无能,料想也没那个胆子指使偷窃,多半是被人当了枪使。但究竟是采荷自己手脚不干净,还是真如顾氏所言另有隐情?若是吴氏…她心中一阵发寒。
“去!把吴姨娘身边的张婆子,立刻给我捆来!还有,查查她昨日出府做了什么!”王氏厉声喝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