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是下下策，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需要借力，需要转移矛盾，将水搅浑。

她快速回忆、梳理着绿萝之前断断续续提供的府内人际关系信息。

顾姨娘，出身小官之家，读过书，识文断字，生有庶子三少爷褚明瑞，在老爷面前略有体面，与王氏向来面和心不和；

吴姨娘，通房抬的姨娘，心思活络，生有庶女六小姐褚瑶之，惯会伏低做小，但未必没有自己的算盘；

源姨娘，是王氏为了固宠提拔上来的，算是王氏的人，但自身无子嗣，平日多是明哲保身…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吴姨娘身边的张婆子，是个贪杯爱赌的，前几日还因赌钱输了，和厨房的人吵过嘴，被绿萝当闲话说过一耳朵。此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绿萝，”她低声吩咐，语速略快却清晰，“你悄悄去三少爷院后角门附近，找那个常给你塞果子、爱听墙角的小丫鬟铃儿，给她几个铜钱，让她想办法给顾姨娘递句话…”

“递什么话？”绿萝茫然又急切。

褚言之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

绿萝先是疑惑，随即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明白了姑娘的意图，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拢了拢衣襟，匆匆从后院小径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