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蝶垂首静立,等待着家主最终的示意。
这场短暂的父子重逢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悄然间荡漾开来。周围不少人眼中闪烁着压抑的快意,还有些心思电转,重新评估起这对双胞胎的份量。
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在妻子温柔又坚持的脸上停留一瞬,缓缓扫过两个儿子。
月斯半垂着眼睑,仪态完美地像是精心烧制的瓷偶,举手投足间都是结衣和他的影子;影斯捂着脸颊,正对母亲做着鬼脸,那眉眼神态,瞬间和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重叠。
某些猜测,已经有了无声印证。
“安分一点。”他终于开口,四个字,算是默许了他们的留下,亦是警告。
赤司落景立刻像只得了赦令的猫儿,灵巧地后退,只是那笑容的弧度带着显而易见的敷衍,“好的~”
随即他转向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脸上绽放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仿佛刚才的冰冷对峙从未发生,“走啦!月斯,我们去打个招呼~”
赤司瑾月对父母再次颔首致意,礼仪周全,无可挑剔,这才转身,和弟弟并肩向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
兄弟俩的背影,一个挺拔沉稳如修竹,一个轻快跳跃似流光,气质迥异,步伐却默契同步,像是来人间历练的神明之子,美丽又诡异的和谐。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鎏金门廊的拐角,会场凝固的气氛才重新流动。
音乐声,交谈声再度响起,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谨慎和窥探,不少目光隐晦地流连在立于原地的赤司身上。
赤司结衣轻轻挽住丈夫的手臂,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
她抬头,望向丈夫那双深不见底的蔷薇红眼眸,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求情,“征十郎…他们不是故意的。”
赤司征十郎并没有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双胞胎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看到旁人无法触及的过去,“放心,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儿小事就生气。”
这是安抚,却更像是无声的宣告和掌控。
“不过,我接了那孩子回来,不要让双子和他碰上。”
赤司结衣脸上维持的温婉神情难以察觉地僵硬了一瞬,“…那孩子?”
赤司征十郎审视着对方,意味深长道,“很难理解吗?阿七的孩子。”
赤司结衣的脸色煞白,瞳孔轻颤。
不能自乱阵脚。
“那孩子可是…藤田的血脉,你打算把她养在身边吗?”
把双子流放在外三年就算了,现在还要把那孩子送回她身边,小泉才回来多久,就能让他疯魔到这种程度,是不是将来…
她不敢再深想,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赤司征十郎体贴地帮她把耳边的发丝别好,“嗯,就像你一样,结衣,我这里,子凭母贵。”
赤司结衣脸上血色尽失,牙齿打颤,无形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般从脚底油然而上,迅速地蔓延到全身,血液都要凝结了。
他知道了。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让双子听话一点儿,别来扰了她的清净,尤其是月斯,嗯?”温柔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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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落景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徽章,百无聊赖道,“老头子到底为什么不让你接触她?难道是他看透了你的本质?但按理说,你可比我虚伪多了~”
赤司瑾月浅笑盈盈地走在后面,气质清冷,步履从容,他黑色的发丝别在耳后,衬托地脸庞如玉般精致,仿佛中世纪油画里走出的小公子,“我倒是知道一点儿原因,不过你确定你要好奇吗?”
“故弄玄虚,怎么?你不是老头子的亲生儿子?”
赤司瑾月身形单薄,步伐却缓慢而沉稳,他唇角噙着真切的笑意,“你可以想象力再丰富一些。”
赤司落景无垢的白橡木发丝如月光洒落,发梢微微卷曲,他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无聊~”
“不比你。”
“……”赤司落景十分郁闷。
果然见完他那该死的父亲之后没有一件事情是让他开心的。
两人刚一下来就引起了楼下的轰动。
和上面那些老狐狸们一对比,这些世家权贵子弟们可就简单多了,羡慕敬仰地眼神望向两人。
原本吵闹的游戏发布会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旋转楼梯上两个相似的身影上,直到他们走到会场中央,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敬畏。
毛利兰惊叹,失神,“他们好漂亮…”
像妖精一样,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
“闭嘴!知道他们是谁吗?就敢这么说!”高傲自大的诸星秀树一改之前的模样,阴沉着警告旁边的平民。
少年侦探团更是看呆了,那个传说中只有50个名额的徽章,就在他们手中被当成无足轻重地东西丢着玩儿,不仅如此,之前还很趾高气昂地瞧不起他们的那些家伙,一个个惨白着脸,低下头不敢吱声。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连园子姐姐不咋咋呼呼地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垂着眸,从始至终一言不发,活像是换了芯子。
赤司家的双子…
如果说会场里的人是日本世袭制度的浓缩,那他们两个就是这阶级之上的顶端。
“我就说这里没意思的很~怎么赔我?月斯。”
赤司瑾月环视了会场一周,并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温和道,“既然回来了,还是打声招呼的好,这也是母亲大人的嘱咐。”
赤司落景无奈地配合,“好吧好吧~在场8岁,没有徽章的女孩子,举个手。”
场下哗然。
灰原哀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年龄,这两个人的压迫感比组织的人靠近还要可怕,蹙眉,“他们是谁?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也8岁。”江户川柯南贴心地帮她举起右手。
“……”灰原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