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确实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呢~”赤司落景笑意盈盈地来到了灰原哀面前。
灰原哀顶着全场女孩子的幽怨和嫉妒,“……”。
不过凑近才发现,这孩子是何等的精致,无垢的白橡木发丝像是不染尘埃的小佛祖,彩虹般绚烂的七彩瞳仁漾着光,脸上挂着沉稳又温和的笑,却给人一种极致的天真和危险。
“政治家的儿子会成为政治家,银行总裁的儿子还是会成为银行总裁,伴随着这种丑恶的世袭制度,人类的错误也会不断重演。很有意思的评论~”
灰原哀身体一僵。
他…怎么会听到他们刚才说的话?
赤司落景指尖灵活,把手中的徽章戴在她的胸口,“我就是要成为政治家的政治家二儿子,赤司落景,叫我影斯也行啦~不过我也很不喜欢这种丑恶的世袭制度呢~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会努力地不成为一个面善心黑,道貌岸然地伪君子的。”
我一定会坏的明明白白的~
灰原哀震惊地瞳孔放大。
赤司…那个把小泉取而代之的赤司?
等等,双胞胎,赤司家…
他们不是在国外吗?
赤司落景高兴道,“哇~你年纪不大,知道的还不少呢~不对,年纪也不小了~都17了。”
灰原哀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抖成筛子。
赤司落景满意地欣赏着她恐惧的表情,用手帕擦着自己的手,“呐,月斯,自我介绍也介绍完了,除了这位可爱的小姐,应该不会再有不认识我的人了吧?”
他的视线扫向会场的其他人,饶是其中的几个中年人脸色也不太好看,小孩子们更是噤若寒蝉,讳莫如深。
赤司瑾月的笑容宠溺纵容,薄唇轻勾,“难得手冢老先生一片好心,不参与一下吗?”
“我对死了还不消停地人工智能没兴趣~”赤司落景丢掉手帕,好脏。
那个女人对他又抓又捏的,回去得赶紧把衣服丢掉,还要洗澡,要是有传染病就遭了…
“走吧,陪你回二楼。”赤司瑾月同样将徽章放在舞台前。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这个弟弟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赤司落景一改之前的萎靡,眼底闪烁着兴奋不已的光芒,“快走!”
他可期待老头子看到礼物的表情了~
他准备了很久呢。
两人装模作样地走上楼梯没几步,只听——
砰地一声巨响,砸落。
漂亮女人的斜肩连衣裙连带着血肉被划烂,撕碎,从二楼楼梯上滚落,狠狠地砸在最下面的花瓶上,破布麻袋一般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
头破血流的场面让不少女孩子受到了惊吓,饶是一些镇定的大人脸色也算不上很好。
宓多里奄奄一息,发丝凌乱,她那双原本专门为艺术而生的纤纤双手被人残忍地挑断了筋脉,诡异地像是木偶戏的僵硬木偶,狰狞地弯折出诡异的形状,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更是被血淋淋地切断,发出骨节碎裂的坏死声。
她真的很美,即使没有被画花了脸,在额头上刻上贱人两个字。
女人眼眶泛红,蔓延而来的疼痛和恐惧写在会说话的眼底,张着樱唇,想要求救,却被人剪掉了舌头,绝望地哭不出声。
四周安静地令人窒息。
小孩子惊恐地捂住双嘴,不敢直视。
不少认出对方的高管们保持着中立态度,警惕地打量了眼从头到脚都只是和他们无关,单纯路过的双胞胎。
如果说不是他们做的,他们这些人明天就摘了自己的警服。
向来热衷于办案的大侦探,江户川柯南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他想要上前,但没有勇气。
唯一冲出来的竟然是每天以饮酒为乐,最喜欢漂亮女人的糊涂侦探毛利小五郎。
“爸爸…”毛利兰有股说上来的后怕,却来不及阻止。
毛利小五郎脱掉自己的西服外套,罩在衣不蔽体的宓多里身上,将她勉强地搀扶起来,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叫救护车!!”
他怒吼地冲周围人大喊,却没有一个人理会。
“爸爸。”毛利兰小脸煞白,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小兰,叫救护车!”毛利小五郎护着怀里的受害人,声音沙哑,沉重异常。
那张向来伪装的不务正业的脸上染上前所未有的疲惫,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蔓延到四肢百骸,沧桑地抬不起头。
“好。”
他们父女竟是在场唯二站出来的两个人!
只是在所有人闭口不言,明哲保身的时候,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愚蠢。
双胞胎立在雕刻精美的旋转台阶之上,看着这场滑稽的闹剧,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反应纳入眼底。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赤司落景捂着肚子,笑的乐不可支。
在场鸦雀无声,唯独他一个人的笑声格外清脆,七彩琉璃的瞳仁中漾着肆意乖张的笑意,像个十足的小疯子,俊美的面容上浮现着真诚的夸赞,却令人莫名地发怵。
“小影。”赤司瑾月神情淡漠,对于众人的态度没有任何的意外,连责备弟弟的语气都是象征性的。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赤司落景开心的笑声溢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丢出去。”上位者的声音染上不悦。
赤司征十郎站在楼梯的尽头,他扶着栏杆,微微侧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搭配着简单的领带,勾勒出他挺拔俊秀的身姿,举手投足间都是不容置疑的威严,蔷薇红色的碎发衬托的脸庞清隽温润,气质内敛。
他垂眸,自上而下地俯视着罪魁祸首,眼底闪烁着浓郁的冷金色,再良好不过的温柔涵养也架不住被亲身儿子当着外人的面这么打脸。
如果是旁人做出这种事情就是死了几百次都不为过,可偏偏他拿这两个混小子没办法。
“……”赤司瑾月。
事情是小影做的,关他什么事?
“啊呀呀~这不是我亲爱的父亲大人吗?”赤司落景眉眼弯弯,乖巧无辜地抬起下颌,和他对视,“您怎么过来啦?是不放心我们来一楼嘛?我们正要回去呢~不过这里有个老阿姨出了点儿事,您要看看嘛?”
说着,他还甚是好心地指了指毛利小五郎怀里的宓多里。
“刚才还没注意,我看她有些眼熟呢~”赤司落景煞有其事地托着婴儿肥的下巴,认真地思考一番,“是不是有点儿像您的那位白月光?”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明显更冷了。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低下头颅,战战兢兢,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
“啧啧,做的可真过分~估计是因为她不要脸地给人家当替代品去了吧?不然怎么会被划花了脸?”
赤司落景很好心地凑了过去,欣赏着对方的害怕,笑出声,“不过这种破坏别人家庭,道德感廉价的贱/人比您的妹妹实在是差远了。毕竟一个是宁死不屈,一个是倒贴嘛~”
宓多里仿佛看到了地狱的魔鬼,瞳孔震颤,身体恐惧地抖成筛糠。
毛利小五郎皱眉,将人儿护在怀里的同时,看向赤司落景的目光中多了怀疑,他从警多年,接触过不少罪/犯。
这些人中,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就是小孩子。
很多人都觉得他们天真单纯,可爱无害,需要被保护…但其中也不乏一些病态的,天生的犯/罪分子,他们会用他们小孩子的身份作掩护,平日里装作和普通人无异,然而真实的他们感情淡漠,残忍狡诈,缺乏同理心,更是视生命如无物,玩弄人心,手段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