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司尧简单回答。

叶阡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什么都没说，径直回了客房。

司尧害怕叶阡可能真的会彻底抛弃他，但他兴奋这样他能看到叶阡平静面具下的真实情绪。

这种危险的游戏，他玩得越来越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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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

司尧故意关掉了手机，在市区游荡到深夜。雨下得很大，他浑身湿透，却固执地不肯回家。

凌晨一点，当他终于推开家门时，发现叶阡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苍白。

“你去哪里了？”叶阡的声音低沉，带着司尧从未听过的颤抖。

司尧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

叶阡在担心他，真实地担心他。

“随便走走。”司尧故意轻描淡写。

叶阡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司尧能看见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随便走走？”叶阡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高，“五个小时？在暴雨中？手机关机？”

司尧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叶阡。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火焰，那张总是温和克制的脸此刻因为情绪而生动无比。

就是这个，他渴望的就是这个。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叶阡几乎是在吼了，“我打电话给你的同学，开车找遍了整个市区！”

司尧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你在担心我。”

叶阡猛地抓住司尧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司尧感到疼痛。

“是的！我担心你！我害怕你出事！我……”叶阡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对不起……”

但司尧不让他逃跑，“继续说啊！你害怕什么？害怕失去我吗？”

叶阡转身想走，但司尧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走！告诉我实话！你对我还有感觉，对吗？不仅仅是责任，对吗？”

“放手，司尧。”叶阡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不！”司尧固执地抓得更紧，“除非你承认！承认你还在乎我！”

叶阡猛地转身，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将司尧吞噬：“是！我在乎！我他妈快被你逼疯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司尧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席卷全身。

“继续说，”司尧的声音带着痴迷的颤抖，“告诉我你真正的感受。”

叶阡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然后突然笑了，一个苦涩而疲惫的笑：“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吗？看我失控，看我被折磨？”

司尧没有否认，只是更加靠近：“我想要真实的你。”

“真实的我很丑陋，司尧。”叶阡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会害怕，会焦虑，会嫉妒，会想要完全掌控一个人……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压抑自己。而现在，你成功地撕开了我的面具，满意了吗？”

“我不觉得丑陋，”司尧轻声说，“我觉得很漂亮。”

叶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去换衣服吧，你会感冒的。”

这一次，司尧听话地松开了手。在他转身准备上楼时，叶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从明天起，我会给你找一所寄宿学校。”

司尧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缓缓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阡：“什么？”

“我认为我们都需要时间和空间。”叶阡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一所很好的私立学校，离市区有点远，但教学质量很高。”

司尧摇头，声音颤抖：“你要把我送走？”

“是为了给你更好的教育环境。”叶阡的语气公事公办，“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周就可以办理入学手续。”

司尧意识到自己玩过头了。他的试探，反而将叶阡推得更远。

“不，”司尧冲上前，抓住叶阡的手臂，“我不去！求你了，别送我走！”

叶阡轻轻但坚定地挣脱了他的手：“等手续办好你就可以正式入学，司尧。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司尧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嘲讽，“还是为了你好？为了摆脱我这个麻烦？”

叶阡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客房走去。

“叶阡！”司尧在他身后喊道，声音破碎，“如果我变回以前那个听话的司尧，你能不能不把我送走?”

叶阡停在客房门口，没有回头：“有些东西一旦改变，就回不去了。”

客房门轻轻关上，将司尧隔绝在外。

司尧瘫坐在地上，雨水从他湿透的衣服上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滩水渍。

他真的要失去叶阡了。

“你逃不掉的，哥哥，”司尧对着紧闭的房门轻声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逃掉。”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像是在为这段扭曲的关系奏响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