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叶阡对着电话那头,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江家的二公子,江辰,刚从海外回来,现在是投行高管。”叶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条件很好,人也稳重。你们见一面。”
叶阡揉了揉太阳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客房的方向。司尧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一天了,自从被告知要被送去寄宿学校的消息后。
“妈,我现在很忙,画展……”
“就明天晚上,餐厅我已经订好了。”叶母打断他,“叶阡,你已经多久没有正常社交了?自从接手那个孩子后,你的生活就只剩下工作和照顾他。你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叶阡的心。有自己的生活——这正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也许母亲说得对,也许开始一段正常的成人关系,正是他需要的解药。
“……好。”叶阡听见自己说,“把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叶阡在书房静坐了很久。这个决定很突然,但或许正是时候。一段健康成人间的关系,或许能帮助他重新找回平衡,也能让司尧明白他们之间的不可能。
“你要去相亲?”
司尧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嘶哑。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叶阡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司尧走进来,步伐不稳,“在我刚被告知要被送去寄宿学校的时候,你告诉我你要去相亲?这是什么?双重打击?”
叶阡终于抬起头,表情平静:“两件事没有必然联系。”
“没有联系?”司尧冷笑一声,“你明明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叶阡放下笔,直视着司尧:“我们之间确实永远不可能,司尧。这一点我一直说得很清楚。”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入司尧的心脏。他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
“所以你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司尧的声音颤抖着,“找一个‘条件优越的精英’,来证明你是个正常的成年人,而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叶阡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什么。我只是在过我的生活。”
“你的生活……”司尧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痛苦的光芒,“那我的生活呢?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一个负担?一个错误?”
叶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你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司尧。但责任不是生活的全部。我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幸福?”司尧几乎是嘶吼出来,“和一个陌生人?就因为他‘条件优越’?”
“这与你无关。”叶阡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明天我会送你去学校参观,现在请你回房间休息。”
司尧挡在门口,眼神绝望:“别去,叶阡。求你了。”
那一刻,叶阡几乎要心软了。但他知道,此刻的心软只会带来更长久的痛苦。
“让开,司尧。”叶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司尧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缓缓侧身让开了路。在叶阡经过他身边时,司尧轻声说:“你会后悔的。”
叶阡没有回应,径直离开了家。
第二天晚上七点,叶阡准时出现在一家高级餐厅。他对面坐着江辰——一个衣着得体、谈吐优雅的男人,完全符合“条件优越的精英”这一描述。
“叶先生的‘深蓝’系列我在海外就有所耳闻,”江辰微笑着说,手指轻轻转动着红酒杯,“没想到有机会见到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