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林昭棠和沈栖迟坐在他们熟悉的位置——靠窗的角落，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的细语和书页翻动的声音。

林昭棠刚做完一套英语模拟卷，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习惯性地抬头看向对面的沈栖迟。

沈栖迟正低头看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眉头微蹙，右手无意识地转着笔。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林昭棠就这样看着，不知不觉出了神。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栖迟时，也是在这样的午后。那时的沈栖迟就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冰山，冷静、疏离，让她不敢靠近。谁能想到，现在这个人会成为她的女朋友，会在她面前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

“看够了吗？”

沈栖迟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早就注意到林昭棠的目光了，那道目光太过专注，像是有实质的温度，让她根本无法专心做题。

林昭棠被抓了个正着，却不觉得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点头：“没有，看不够。”

沈栖迟的耳根微微泛红，轻轻合上手中的书：“那要不要再靠近点看？”

林昭棠立刻笑起来，抱着自己的书本和试卷，起身坐到沈栖迟旁边的椅子上。图书馆的椅子很宽，足够容纳两个人，但她还是故意挨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腿挨着腿。

“这样看得更清楚。”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沈栖迟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她伸手帮林昭棠把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题目都做完了？”沈栖迟轻声问。

“嗯。”林昭棠点头，顺势把头靠在沈栖迟的肩膀上，“好累啊。”

沈栖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这是她们确认关系后养成的习惯——林昭棠喜欢各种形式的肢体接触，而沈栖迟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享受这种亲昵。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沈栖迟轻声说，右手悄悄从桌下伸过去，握住了林昭棠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林昭棠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沈栖迟手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洗衣液香味。

“沈栖迟，”她闭着眼睛，轻声唤道。

“嗯？”

“你身上真好闻。”

沈栖迟轻轻笑了一声：“是洗衣液的味道。”

“不只是洗衣液，”林昭棠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是你自己的味道，很好闻。”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沈栖迟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林昭棠，”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

林昭棠眨眨眼，故意凑得更近：“那就不做呗，看我好了。”

她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沈栖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看着她眼中狡黠而甜蜜的笑意，终于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在阳光洒落的角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真诚。

分开时，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了绯红。林昭棠把发烫的脸埋进沈栖迟的肩窝，小声嘟囔：“沈栖迟，你变坏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沈栖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窗外，气鸣声一阵高过一阵，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图书馆的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她们就这样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静谧而美好的时光。

“其实，”许久，林昭棠突然开口，声音闷在沈栖迟的肩窝里，“我刚才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嗯？”

“那时候你看起来好冷，我都不敢跟你说话。”林昭棠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回忆的色彩，“谁能想到，你现在会这么...”她顿了顿，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温柔。”

沈栖迟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我只对你这样。”

林昭棠那标志性的M型刘海总是不太安分，随着她的动作在额前轻晃，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又修饰着那张本就小巧的脸。当她低头专注地削铅笔，或是被难题困住、无意识地用笔尾轻戳下巴时，那刘海垂下的弧度，总让沈栖迟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奇妙的剧情在身边展开。

最让她着迷的是林昭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它们不像寻常的棕色那般沉静，在阳光下会呈现出一种清透的、蜂蜜般的色泽，里面仿佛永远跳动着好奇与灵动的光。

当她笑起来时，那双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里面的光几乎要满溢出来；当她专注于画板时，那光芒又会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沉静的、引人探究的深邃。沈栖迟常常会在讲题时走神，只为捕捉那双眼眸中因理解了一个知识点而倏然亮起的神采。

林昭棠一米65的个子在南方女孩中算是高的，但她在沈栖迟面前却总爱微微弓着背，或是干脆没骨头似的靠过来，带着点不自知的依赖。她的身形纤细却不单薄，手臂线条流畅，是常年执笔作画塑造出的柔韧。当她们并肩走在校园里，沈栖迟稍一侧目，视线便能平直地落在林昭棠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M型刘海上，鼻尖偶尔还会掠过她发丝间淡淡的松节水与甜橙交织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