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答应了?”瞬息,他激动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陆荀激动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映着花海里的心上人。
在这风吹花香里,他克制住拥她入怀的举动,悄然不自觉偷偷打量起她的神色,唇角轻轻弯起。
“你不后悔就行。”陈絮垂眼躲开他的目光,没什么不敢豁出去的,与她而言,情爱无非是彼此心意相通;何须成日里变扭让自己胡思乱想不得安生,谁让自己被他撩拨的心烦意乱。
陆荀听罢,乖巧撒起娇来,声音裹着花香沁人心脾,“不后悔,几生几世都不后悔。”
陈絮腼腆背过身,掌心里花竟被她揉捻出细细汁水,她握紧又松开;陆荀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指缝,指腹一点一点擦掉指尖上的粉色,不曾想碰到她柔嫩的手心时,又想紧紧攥在手心里。
那时不识世道难违,命由天由不得自己。
扬州那段岁月是陆荀过得最为舒心,为了能留在她身旁,年岁时他在饭桌上告诉他爹留在扬州做知府挺好的,那样陈絮做生意便能得心应手。
平静的秋日里,十八岁时,晨时他选了套最满意的衣裳,他想带陈絮回家,可她太忙,不是在这里便是在那边,他像个望妻石等待她回来,拿到她信封迫不及待查看,母亲骂自己没出息,他也认下了,提起陈絮,陆荀满面春风:“母亲,你不是想见见阿絮吗?等她回来,问过她的意见,在决定见不见。”
王氏轻笑,抬指在他额头上点了点,笑骂:“说你没出息还当真了,还没娶过门便成了妻管严。”
陆荀觉得能被她管自然很乐意,就怕她不肯管自己。
见自家儿子痴心模样,她难免好奇,奈何她这便宜儿子下了一道命令说是那女子不肯之前不许擅自调查,想到这儿,王氏只叹儿大不由娘。
陆重一身藏蓝色官袍站在门口,屋内妻儿的声音传入耳中,他脸色冰冷,走了进去。
瞧见陆荀穿着今日吉服,饶是他从小看到大,如今陆荀都需他正视着,想到夫人提起的事,陆重难免说教:“到扬州怕是忘了来做什么,真当个混世祖就回京城去,省的眼不见心不烦,整日里无所事事。”
“爹,咱们在扬州挺好的,你就安心在这里当官,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团团圆圆在一起挺好的,等娶阿絮过门。”
“整日里阿絮阿絮的,陆家人的脸被你丢尽了。”
陆重哼了一声。陆荀收起笑脸,板着脸认真道:“爹,你不能这么说她。”
“怎的,老子抱怨一下都不行?”
“不能,你道歉。”
陆重火气瞬间上来,倒反天罡,儿子教训老子来了,他冷道:“滚出去。”
“爹,你不道歉今日我这生辰不过也罢。”陆荀固执的说,将头扭向一边。
眼看父子两人起争执,王氏上前拉了拉陆澈的衣袖,眼神示意他,陆荀忍无可忍,又得一忍再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低哼,“非道歉不可?”
陆荀道:“是。”
“你反了不成。”陆重着实拉不下面子来。
陆荀皱眉道:“爹,此事是你错了,”
“你简直昏头了。”
“爹,你就得道歉。”陆荀不甘示弱。
王氏一个头两个大,叹气,对陆重道:“就依他吧,今日是他生辰。”
王氏温柔笑着,陆荀还是不看陆重,陆重头疼的很,看了一眼自家夫人,语气柔和,“被你惯的。”说罢,又对陆荀说:“行了行了,爹不该如此说她,爹道歉。”
王氏推了推陆荀,笑着说:“你看你爹都认错了,别跟你爹置气。”
“爹,你下回不对从今日起可一句重话都不能说更不能想。”陆荀再次说,陆重瞬间来气了,拍桌而起,王氏赶紧推着陆荀离开。
恰巧门外有人禀告,“公子,海掌柜来了。”陆荀没耽搁来到门外,顺时就瞧见海掌柜眯着笑眼。
海掌柜瞧见人出来立马拱手道:“公子,东家托我送的生辰礼到了,还有您带的锦盒也带来了。”陆荀还纳闷时,海掌柜小心走近压低声音道:“是东家说的,送给您母亲父亲。”
陆荀了然,谢下后,看起被包裹完好的物品,示意管家送到自个院子里,他正往院子去时,后脚听谢朝阳来了。
陆荀见此亲自来到门口迎接,大老远听到他扯着嗓子喊,“陆荀!陆荀!”陆荀见旧友,散漫双手抱胸,轻笑着,谢朝阳不在意这些,跳下马推搡了一下故作正经的人,勾肩搭背,笑着看马车那方的少年。
只见他温润如玉,身形如松,若说他是温润的那谢朝阳则反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风流倜傥的不成样子。
陆荀行了一礼,礼貌地说道:“永诚大哥。”
瞧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小子,赵永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长高了。”
陆荀依旧笑的如沐春风,问起张政时,谢朝阳嚷嚷道:“那小子被他爹罚到学宫陪九殿下去了,一天到晚有人看着他脱不得身,不过生辰礼可是不能免得。”
说罢,他扬手让侍从把马车上的东西往家里搬,陆荀没在说什么,谢朝阳乃是平侯爷之子,赵永诚是赵老将军之子,半年前因伤回府休养,提起这些陆荀自然很是好好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