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浅蓝色晶石放在中间石块的凹槽里,竟然刚好能完美契合。
若是有人见到此幕定会惊呼见鬼,因为随着小童抬起手,一阵蓝光闪过后,活生生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先生,我回来啦!”
稚嫩清脆的大喊声回荡在金玉殿内。
“先生!先生!”
“先生呢?”
没有立即得到回应的小童叽叽喳喳的大喊着,直到有一道清润的嗓音语气无奈的打断道:“木木,你再多叫几声云岫山都要塌了。”
“先生!”
小童闻声顿时眼神一亮,朝着声源处狂奔,一头扎进宋徵的怀里,“木木好想先生。”
宋徵浅笑盈盈,摸了摸木木的脑袋温声道:“回来就好,累坏了吧。”
“木木不累。”木木仰头笑道,“我还带了先生最喜欢吃的那家烧饼。”
“嗯,木木真贴心。”宋徵语气宠溺道。
宋徵接过木木递过来的烧饼后,问跟过来的姜臣,“长安的老字号烧饼,你吃不吃?”
姜臣迟疑道:“可以吗?”
宋徵看向木木问:“可以吗?”
木木点头道:“先生愿意就可以。”
宋徵分了两个烧饼给姜臣,并告诉他说:“长的烧饼是葱肉咸香的,圆的烧饼的甜豆沙的,饼皮外酥里软,馅料新鲜,你尝尝看。”
“好。”
姜臣接过烧饼,由于眼睛依旧看不见,他便随机咬了一个。
确实如宋徵所说,饼皮外酥里软,是从未吃过的口感。
“这烧饼……与辽古境内卖的完全不同。”
宋徵闻言,问:“辽古境的烧饼是什么样的?”
姜臣回忆了一下,比划着笑道:“很大,但是口感很硬,没有馅料,因为西北那边粮食稀缺,大家只会研究能吃得饱且存放久的食物,纯面做的烧饼存放时间更长。那烧饼咬一口要嚼很久,但是很果腹,先生喜欢这种的话,应该是吃不惯西北烧饼的,完全是两种极端。”
宋徵却听沉默了。
姜臣意识到气氛似乎有些压抑,不解的问:“先生怎么了?”
“没事。”宋徵苦笑道:“只是一时有些感慨民生多艰。”
“向来如此,好在辽古境内百姓们的生活质量已经改善很多了。我爹说过,只要人活着,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时间是一切苦难的解药……”
说到这,姜臣的话音戛然而止。
宋徵看过去便瞧见姜臣红了一圈的眼眶和紧抿的唇角,于是拍了拍姜臣的肩膀,“靖王一定是个很豁达的人。”
“先生,为什么,为什么是姜家?”
“刑部尚书孔令珏说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是我给姜氏带来了灾祸吗?”
“先生既然知道一切,能否替我解了此惑?”
姜臣压着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哽咽道。
宋徵抚拍着姜臣的后背心,一边替其顺气一边道:“很抱歉,我也只是知道发生的结果,并不清楚过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姜氏之祸与你无关,不要因为一些小人之言,令自己陷入无止尽的情绪苦海里。”
“可是先生,为什么偏偏是姜家啊!”
姜臣的问题此刻没人可以给他答案。
于是满腔愤恨与委屈,滔天的怨气与苦楚此刻像是溃提一般化作嚎啕大哭。
宋徵并没有制止姜臣。
在宋徵看来,姜臣一直以来都太“安静”了,这就意味着姜臣一直将所有情绪压抑在心里,独自咀嚼着仇恨与痛苦……
就连一旁的木木都被姜臣崩溃的情绪感染,皱巴着小脸扯了扯宋徵的衣袖,“先生,他看起来好难过。”
宋徵叹气道:“是啊,因为他心里太苦了。”
说完轻轻拥抱住姜臣,拍了拍姜臣的后背,心疼的劝慰,“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然而这一次情绪的崩溃却导致体内余毒再次动荡。
宋徵不得不加快炼制解药的进程。
好在其他的药材都已经准备完善,木木也已经将冥河水母化作的海水带了回来。
一切准备就绪,剩下的就需要一点时间和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