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

“百鬼现世，那是什么？”

左佑安皱着眉，“你们这些草莽可惯会起些怪名字，什么百鬼不百鬼的，莫名其妙。”

程玄眉间严肃不改，只和张兼对视一眼。

张兼耸耸肩：“你什么时候见我把这些和上头人说了？你说就说吧，我就当没听见呢。”

程玄这才松口：“左校尉是不知道，其实我钟冥派之所以和其他门派有嫌隙，也是因为‘百鬼’。”

她清清嗓子，继续说：“这方面我也不想多说，但百鬼说本质些，实则是在大会结束后七日，一些江湖人会戴上特制的鬼面具，在大会开办的城市活动，这鬼面具非常离奇，一旦戴上，你便无法从外表分清面具下的人是谁，但江湖人的招式，尤其是像我这样用特制锡杖的，即使戴上面具，别人也大抵能认出我来。”

张兼接着补充：“但大伙儿也没那么傻的，武林人总会学些歪门邪道，成鬼时便能使出，用和平时不同的武器与招式，能认出来就真有鬼了。”

左佑安感慨：“你们这也忒不坦荡，比我还不坦荡呢。”

程玄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又咳嗽一声：“而那些用诡术的，我们也会给起些别名，例如，乌蛇。我记得他是二十年前现形的，他的诡术与之前我们看见的从井中而来的，的确很相似。”

她余光又看张兼。

“此前，我们大多人都觉得张兼便是乌蛇。”

张兼：“我说过不是了。”

说是浊音教内长老多，但他表面上表露出来的水平的确有些配不上这位置，再加上招式相似，别人有此猜疑很正常。

张兼捂着额头：“……但我以前，的确也觉得他是浊音教内的人，乌蛇的动作有几分我教气势，但他作风可和我相差很多。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

程玄只是眯了眯眼：“谁知道呢。”

她缓了下，又道，“倒也没听说过乌蛇和剑修有什么矛盾。”

左佑安听完，屁股一坐，说：“是不是那甚子乌蛇还不一定呢，再说了，姓越的可不好对付，要真是什么江湖草莽，和他对上可指不定谁遭了殃……说起来，那三个知不知道这什么百鬼呀，我听我手下的人说，今天山上就要打最后一场了。”

程玄：“不错，要是以往日的进度，明日便是百鬼现世了……至于那三人，寻常人定然不晓得，就看那玉音娘子是否知道百鬼一事。”

她的目光落到张兼身上。

“那我哪知道，你知道的，我算是花无那边的，千机子手下的人和事，非要说我不怎么清楚的。”

张兼耸耸肩，说。

左佑安越坐越坐不住，她猛地站起来：“不行，这一天也过了，不管是什么百鬼还是真的怪物，姓越的出事了，那可是大事，我得通知耀京，也好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

说着她就往院外走。

程玄本想拦的，却被张兼喊住了。

张兼：“你钟冥派不是一向想组织百鬼现世，这么久也无甚进展，倒不如趁此机会，看官家进来能不能有所改变。”

程玄一个犹疑，左佑安就已经走出去了。

她抿抿唇：“不知为何，我难心安。”

她回头看那井。

张兼：“担心？你可别也跳下去，明日估计就是百鬼现世了，他三人要真有事，你还得继续追查这古怪藤蔓，再者，那青年也安排好了的。”

程玄只得点头，握着锡杖的手紧了紧：“你放心，我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