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烛快言快语:“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单纯梦见她了,而非她托话?”
越朝摇摇头:“非也,那定然与梦境不同,我与她从前行事时也用过此招。”
隐烛:“那你就这样信她?她又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越朝:“她其实早我些日子来西营城,我怀疑她或遭遇了些什么,只得借此托话。再者,她不会害我的。”
离乱:“郎君与师姐的情谊可谓深重。”
越朝说:“我没见过第二个她那样的人。”
隐烛有些好奇:“怎样的人?”
越朝苦笑:“大概就是……无所不能,她从不会出错的。”
就今年年前,耀京有个大案。
耀京运河上要修新的板桥,不知为何,有一官员再三阻拦,她拦着拦着,一日忽地就死在了板桥还没建起的桥基旁。
越朝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一是修新桥是耀京城城主的主意,二是这官员虽是布衣出身,但如今耀京官场上多少也有她的裙带,连他自己也不例外,三是她死得不明不白,城内一时流言纷纷,连带着板桥的修建也变缓。
越朝一头扎进这案子里,企图在这千丝万缕中找出个头绪来,耗了至少得有大半月,正巧这时翡雀回京,不过两三日便查清了案子,顺带修改了些板桥的方案,桥体也顺利建成。
她是他见过的剑术最为高超,也最聪颖通透之人。
最重要的是,她从不忧心会在断案时“得罪”某个人,哪怕是耀京城的城主。
她谁也会照顾,万事周全,却又好像从没在意过任何人。
越朝不由得想念她,倘若翡雀在此处,现状定非如此,她比他聪明太多。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离乱轻松道,“山上有蹊跷,山下也未必没有古怪。”
她看向山脚边西营城边缘的炊烟,便朝那处指了指。
“有此异变,附近的人定然有所察觉。不如我们去问一问。”
隐烛拍拍手:“我都行,不过越朝,你可得记得报平安。”
越朝颔首:“我知道。”
入这村子前,越朝便拐道差人向西营城校尉处送了个口信。
不过天不遂人愿,在流明客栈的左佑安越想越后怕,城内有此精怪恐再生事端,她就支开了大多官差,低调行事,也不让回去的手下透露她的行踪。
左佑安哪能想到一个枯井底下会有连通到竹山的暗道。
她与程玄在院子里苦坐,张兼也进来找她二人,听闻此事便道:“官道的人不好惊动,但此时城内也有不少武林中人,不如让我们帮忙在城内找找,或许井下别有洞天呢。”
程玄:“我只怕打草惊蛇。”
张兼:“哎呀,都这时候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啦,千机子估计是知道玉音娘子和我一道下山的,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好过。”
程玄:“也好,不过……不如让我淌山弟子帮忙寻那隐烛妹子,她的模样显眼些,也不会引起过多事端。你与我也想办法打听些关于‘乌蛇’的下落。”
“乌蛇?你是说……”
程玄点头:“我此前听隐烛说是藤蔓,便没朝着这方向想,但我亲眼看见了,便觉有几分相似。”
左佑安有些急躁地问:“乌蛇是什么?”
程玄:“左校尉定然没听说罢,在大壑江湖,每逢武林大会,便必有百鬼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