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烛说:“你不知道很正常啦,其他地方没这样的官儿,只有塞外的地界才有,是外头的一个姓苏的堰长,我就是从她手头买下来的。”
越朝仍未听过这名号。
他微蹙眉头,正想说什么,视野边缘那自始至终寡淡、如她此前身着白纱一般的她,如画中仙被点了睛,倏地飞向隐烛身旁。
“我下去看看。”
她话还没落下,人已经跳进了井里。
或许是飞进去的?
隐烛看得目瞪口呆,越朝走过来,问:“这离姑娘动作也太快。”
程玄忽然问:“的确很快,怕是巫山的人也没她这般快。她姓离?”
“是姓离。”
越朝话只说一半,他是瞧出来大多人不晓得离乱的名字了。
见他第一面,她就告诉了大多人不知道的名字。
井里水一圈圈转,他心如古水微动。
一旁的隐烛往井下看。
“黑黑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样?我们要不要选个人也下去看看?”
左佑安打个哆嗦:“我可不去。”
越朝别她一眼:“左校尉,你好歹也是个校尉。”
他说完往井边走,隐烛提醒道:“越朝,你要不要去加件衣裳?这井底下感觉很冷哎。”
越朝摇摇头:“不必,在耀京,冬天操练起来比这冷多了。”
他往里头望了望,隐烛也支过来看。
隐烛刚把头一探出来,忽然——暗井中便有几道黑影唰唰窜上来,把隐烛往井里拖。
“东家!”
越朝立刻用刀去斩那黑影,但那影子太快,隐烛勉力把自己撑在井口,却还是被一个大力往下带去。
反正自己也是要下井的。
越朝再没迟疑,头也不回的落下一句:“明日我再没消息,去告诉耀京。”便也跳进了井里。
·
井里有什么?
水不深,刚过膝盖。有细小的绿植和飞虫,有井壁点点荧光。
拖拽隐烛的黑影下了井后便消失了,隐烛摇摇晃晃地撑着湿漉漉的墙壁站起来,往上看有青苔和植株的世界,衣料被刮出几道口子,却也没受什么伤。
越朝落了地,也愣了一会才道:“东家,可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
隐烛拍拍裤腿,“只是这井好高,感觉出不去了。”
越朝说:“既然离姑娘说是活水,想来应该有其他出口,我们先找到她吧。”
二人在光线黯淡的井底摸索。
“对了,东家,那日你瞧见的藤蔓,和刚才拖拽你的是不是一种东西?”
摸索着,越朝问道。
隐烛:“……不知道,那天我在后头,自然看得清楚点。今天那影子冲着我来的,我都没看清楚就倒下了。”
越朝:“也是。不过,若是同一个东西,说不定他二人还活着,只是和你一样被拖进这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