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古道边。
两剑客过宁远县,入西营城。
西营城正是中原与北地交界地,既有北地苍茫,亦有南界缥缈。
隐烛护着手中灯油与竹篮,踩过青石板路,踏入巷后院落,相护着入城,在她家客栈下榻。
隐烛对剑客最为入迷,便带着几张饼和酥油茶入了二人的院落,不过刚一进,一阵劲风便将她手中烛火吹灭了。
身后阴影处有影子靠近,隐烛一惊,刚要惊呼出声,却见一人从房檐上飘然落下,脚尖点地,送出手中剑。
隐烛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她身后的刺客便倒下了。
剑客似乎颇烦恼地皱了皱眉:“这已经是第七个了。”
隐烛捂着嘴:“一直有人在暗杀你们?难不成是……”
剑客问:“你知道些什么?”
隐烛见这剑客武功高强,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二位这是被浊音教的人盯上了。”
“此处地痞?”
隐烛连忙摆手:“那倒不是那倒不是……浊音教是西营城中教派,前些日子,它们教里新出来个什么玉音娘子,玉音娘子卜算出浊音教会被用剑之人毁灭,所以……”
剑客轻笑一声:“听信谗言,便要杀害无辜,这浊音教派和地痞也没什么差别!”
隐烛手里的烛火都落地了,她连忙上前捂住剑客的嘴:“客官客官,慎言!”
火星子在地上滚,不知被何处的影子吞没。
隐烛再一眨眼,眼前这剑客四肢已被奇异的黑褐色藤蔓锁住,她来不及惊呼,摔倒在地。
剑客用剑去挑藤蔓,却越挑越多,友人听见异动也出门来助,最终却被黑泥吞没。
隐烛大气也不敢喘,她死死地咬着唇,不敢出声,好在那黑褐色的藤蔓最终还是消失在了黑夜里。
她连滚带爬地去寻烛台,将火点上,地面上除了些许血迹,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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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
越朝把刀收好,如往日一般同这客栈老板打招呼,却见她魂不守舍,面色暗沉。
他问:“可是昨日没睡好?”
撑着下巴的隐烛猛地一哆嗦,直起身,看向眼前的人。
越朝是耀京来的官镖,前几日抵达西营后便在隐烛的流明客栈里住下,整天忙活也不知道忙活个什么劲。
不过因为在客栈里住得久,隐烛给他算得便宜,他也和隐烛多少亲近起来,偶尔还会帮她些忙。
隐烛摆摆红袖,半真半假地说道:“别提了。那后院两个剑客……昨夜上人不见了。”
越朝正色:“便是该如大娘她们所说,不该接这几位拿剑的客人,也不知城里究竟是何情况。”
隐烛说:“等论剑大会结束,便要好些了。”
“……论剑大会?”越朝有些好奇地问。
隐烛说:“啊,你不是江湖人,自然不知道,每隔五年,大壑便有一次论剑大会,网罗大壑武侠中人,今年也是难得在西营城举办呢!不过呢……因这次是浊音教的主场,他们多少有些无法无天了。”
越朝和气道:“这么说,东家也是江湖中人了?”
“那自然……勉强算是。”
隐烛挠挠头,昨夜的恐慌多少被消解了,“我就爱听那些江湖故事,所以多少知道些。”
越朝忽又困惑:“既然是比拼武艺,浊音教怎么就对剑客下手了?其他教派的剑客不会不同意么?”
隐烛:“倒也没那么无法无天,听说有斜云社与淌山派的剑客都是他们请上座的,不过既然人就在他们浊音教里,仔细盯着应该也不会出事。”
“原来如此。”
越朝恍然地点头,“既如此,要见剑客,便要去浊音教了。”
“怎么?你想去?”
隐烛眨眨她又圆又亮的眼,“你是官镖,想来有的是法子,带我一个啊,越朝,我给你……再打上一折!”
越朝略思索:“也不是不可,不过东家毕竟不会什么武艺。这样,东家,我借你一烛用,我安排妥当了,便在浊音教外点上一烛,你便来寻我。”
隐烛便宽心地笑了:“那敢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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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音教在西营城东、竹山上的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