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起身走到他身边，锁链随着她走动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一起，发出叮铛的声响，程瑾搜过他全身，也没找到钥匙。

这个结果尚在程瑾意料之中，所以她算不上多么失落。

她轻轻推了推摸清寒，唤着他的名字，一阵过后，莫轻寒终于有了反应。

他还在桌子上趴着，脸色酡红，却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程瑾依旧是一副傻笑的模样。

程瑾道：“莫轻寒，你把锁链的钥匙放哪了？”说着，似乎是怕他不明白，还举起锁链让他瞧了瞧。

莫轻寒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了，他摇摇头道：“钥匙，不在……不在我身上。”

程瑾按捺下性子问道：“你放哪了？”

莫轻寒突然直起身子，凑近程瑾，这动作把程瑾吓了一跳，可她很快就知道莫轻寒想做什么了，于是并未躲开。

他凑近程瑾耳边，冲天扑鼻的酒气传来，程瑾耐着性子等着莫轻寒开口。

等到最后，耳边却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

莫轻寒抬头，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嘿嘿，师姐，我不告诉你！”

他说着，脸上满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捉弄人成功后的得意。

程瑾捉住他的手腕，再次道：“莫轻寒，快告诉我。”

停了一会儿，她又加上了一句：“你告诉我，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真的吗？”莫轻寒一下子开心起来，高兴地问道。

程瑾点点头，安抚道：“真的，我向你保证。”

莫轻寒抓住她伸出欲发誓的三根手指，笑道：“我相信师姐。”

“师姐，真的想知道吗？”

“是，快告诉我。”程瑾已经快失去了全部的耐心，她觉得此刻的莫轻寒比她遇到的所有孩子都要难缠。

莫轻寒笑了笑，像只狐狸那般狡黠：“我可以答应师姐，除非……除非师姐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程瑾问道。

他侧着一边脸，指了指右边的面颊道：“师姐，你亲一下我，我就告诉你！”

他闭着眼睛，侧着脸，手指还点在他右边的面颊上，满是耐心地等待着。

程瑾皱眉望着他，看了看他指尖点到的位置，双手握紧成拳，在心中纠结万分的情况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凑上前，蜻蜓点水般飞快地吻了一下莫轻寒。

“好了，快告诉我吧！”

莫轻寒睁开眼，一脸委屈的模样，耍赖道：“师姐你明明没有亲我，嘴唇是软软的，热热的，可我刚才什么都没感觉到。”

“师姐你骗人，撒谎不是好孩子。”

程瑾扶额，她觉得莫轻寒喝完酒虽然心理年龄降低了，但好像更无赖了，和他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于是她咬咬牙，凑上前，再次飞快地亲了一口。

莫轻寒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瞳孔都猛地一缩，他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程瑾：“师姐，你……”

“好了，这次可以告诉我了吧！”程瑾咬牙道。

莫轻寒扭捏地扭了扭身子，道：“不好，师姐方才亲的太快了，要久一些才算！”

“你！”程瑾捏拳，咬牙切齿。

“你究竟说不说？！”她揪起莫轻寒的衣领，恨不得对他严刑拷打，将他打得说出钥匙藏的地方来。

可她一揪起莫轻寒的衣领，莫轻寒便哭了起来，哭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程瑾怕把其他人招来，当即捂住了他的口鼻，威胁道：“别哭了，不然我一生气，就要打你了！”

莫轻寒很乖地点了点头，可怜巴巴道：“师姐，你别生气……”

“你告诉我钥匙放哪了，我就不生气。”

莫轻寒想了想，仍旧侧过脸，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脸颊道：“亲一下，就亲一下，我立马告诉你。”

程瑾叹了口气，心中默默安慰自己：不要和傻子计较。

认命地亲了上去。

一息，两息，三息……

足足五息的功夫，程瑾才离开，她咬牙道：“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莫轻寒嘿嘿一笑，原本红润的脸更加红了。

他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似乎想驱散脑中的困意。

之后他皱着眉，捶了捶脑袋，迷濛着双眼道：“师姐，对不起，我……我忘了……”

“你！！！”

程瑾咬牙切齿，怒意快要忍不住爆发出来，他一掌打在莫轻寒身上。

出掌时，莫轻寒像是突然支撑不住困意了般，栽倒下来恰巧躲过了这一掌。

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呼呼睡了起来，规律的呼吸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内格外清楚。

程瑾看着睡得香甜的人，恨不得将他揪起来狠狠揍上一顿，最后她还是抑住了怒气。

谁也不知道，趴在桌子上，呼吸规律，似乎已经睡着的莫轻寒唇角满足地扬起一抹笑，像是终于骗到了糖果和葡萄的狐狸。

狡黠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