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时候,莫轻寒再来,程瑾没有像之前那么冷淡了,莫轻寒唤她来吃饭她会默默坐下,莫轻寒给她夹的菜犹豫片刻她也会吃掉。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莫轻寒送来饭菜的时候,他将饭菜摆放好后,程瑾便道:“莫轻寒,我想喝酒。”
喝酒?莫轻寒轻轻皱眉,但旋即展开,道:“师姐想什么酒?”
“都可以。”
莫轻寒笑着点了点头,很快冲外面道:“来人呐!”
下人进屋以后,莫轻寒更仔细地吩咐道:“去将府中上等的好酒拿来,再派人去城中最有名的酒楼,把他们最有名的几种酒全部买来。”
下人恭敬道了一声是。
正要离开,莫轻寒又道:“直接将酒坛搬来,再拿两只碗!”
言罢,莫轻寒抬眸微笑地望着程瑾:“师姐,我说的对不对?”
他面带笑容,眼中更是含笑,像极了一个办好了事情,邀功取宠的孩子。
虽不情愿,但程瑾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程瑾以往喝酒时每每都嫌酒杯太小不够豪气,往往都让人取大碗过来。
之前和师姐喝过两次酒,他就记得了。
酒很快被送了过来,莫轻寒将酒满上两碗,挥手让站在一旁的下人退下,问道:“师姐,你怎么突然想要喝酒了?”
程瑾回答她的只有清冷的两字:“想喝。”
莫轻寒道:“今夜我正好无事,陪师姐喝酒可好?”
程瑾沉默着,既不回答,也不赶人,莫轻寒的话正符合她的心意,可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万一开口引他生疑,反倒不利于之后的计划。
程瑾端起酒很快便一饮而尽,莫轻寒才刚刚端起酒碗,愣了一下,也举起碗一饮而尽。
放下空碗后,莫轻寒很快又拎起酒坛将两只空碗一一满上。
他率先举起碗道:“师姐,这碗酒我敬你,希望你能忘记轻寒这段日子待你的不好,我发誓,等这些事情结束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师姐,好好地补偿师姐。”
说完他便将酒喝得一干二净,程瑾看到他的空碗,在他的注视下也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
酒没有喝完,莫轻寒又给他自己倒了一碗。
“这碗酒,我再向师姐赔罪,不管如何,都是我伤害了师姐,轻寒有罪!”
“第三碗,我曾答应师姐再不会拿锁链锁你,却没有做到,这一碗酒清寒亦是向师姐赔罪。”
“待战事解决,轻寒可任由师姐处置,无论师姐要锁我多少天,轻寒都不有丝毫怨言。”
一连喝了三碗酒,莫轻寒头已经有些发昏,他将碗放在桌上,墨黑清亮的眸专注地望着程瑾,好像在望着他整个世界。
“师姐,轻寒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他眼中带着祈求的光,用着可怜兮兮的语气。
程瑾抬眸望他,冷声道:“可是我现在很恨你,讨厌你……”
闻言,莫轻寒失落地垂下头,眼中满是痛苦。
程瑾悠悠道:“想让我不再生你的气吗?”
莫轻寒忽然抬起头,很快地点点头,脸上甚至带着开怀的笑意。
程瑾道:“好啊,想让我不再生你的气,你就把这里所有的酒都喝完……”
她望着他,眼中流露出挑衅的光,逼视着他。
莫轻寒被那清灼的目光逼退了半分,他目光扫过屋内的酒,认真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执着与固执:“只要我喝完这里的酒,师姐你就不再生我的气,会乖乖和我去边疆吗?”
程瑾犹豫片刻,他又多加了一个条件,但仅仅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程瑾便道:“只要你喝完这里所有的酒,我就答应你!”
门被人敲了几下,出府买酒的下人道:“殿下,酒已经买回来了,要属下现在给殿下搬进去吗?”
莫轻寒的神情似乎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僵了,在程瑾戏谑的目光下,他才忍住了冲外面怒吼让人滚远点的冲动。
他冷声道:“放在外面即可,你退下吧!”
“是……”下人听出主子语气的不善,诚惶诚恐地退下了。
迎上程瑾讽笑的目光,莫轻寒强自辩解道:“师姐,你方才只说了屋中这些酒的,并不包括外面那些酒。”
程瑾点点头,并未否认,屋里这些酒加在一起也有□□坛了,酒她尝了,酒性算不得温和,她就不信喝完这七八坛酒莫轻寒还不会醉!
程瑾喝完自己碗中的酒,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莫轻寒拎起一坛酒,只道:“师姐,你要说话算数!”
瞧见程瑾点头,莫轻寒才拔出塞子,咕咚咕咚将整整一坛酒灌下。
一坛又一坛,喝到第五坛时莫轻寒脚步轻飘飘的,几乎站不住。
程瑾皱眉望着他,心道他若醉死过去反倒不好,有心阻止,便道:“好了,够了,别喝了!”
莫轻寒动作迟钝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才望过来,看到是程瑾,他脸上随即蔓延开张扬灿烂的笑,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不好,师姐会……会生气的……”
他这副模样,倒真像个懵懂的幼童,不过程瑾却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装的。
“别喝了,我不会生气的。”
“不……要喝的!”莫轻寒手中紧紧抱着坛子,模样认真而固执。
又喝完两坛酒,莫轻寒已经完全瘫倒在地上了。
他醉眼迷蒙地伸手,好不容易才够到最后一坛酒。
喝完最后这坛酒,莫轻寒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程瑾唤了他几声,莫轻寒都未作答,似乎已经醉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