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邸,下人急忙迎上前,莫轻寒跳下马,把缰绳交到下人手上,他朝马上的程瑾伸出手,想扶她下来,程瑾冷冷扫了一眼,没有理他,径直从马上跳了下来。
她脚步加快,走回房间。
莫轻寒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察觉到身后的人,程瑾的步子更快了,进了房间后彭地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看着在面前被狠狠关上的门,莫轻寒缓缓笑了,清雅的笑容泛着冷意。
他敲了敲门,开口道:“师姐,我们明日便要走了,若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吩咐下人去买。”
屋内没有人说话,莫轻寒沉默了会儿道:“师姐,一会我让人送饭菜来,你吃完后早点休息,明日我来叫你。”
“我先走了。”
过了一会儿,程瑾果真听到了外面离开的脚步声,莫轻寒回了房间,他摩挲着手腕上的长命缕,转身便让人唤小五过来。
下人很快领命去找小五了,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小五站在门口悄悄探头朝里望着,小心翼翼道:“殿下,不知您找奴婢有何吩咐?”
莫轻寒抬眸看向她,这一眼带着丝丝笑意,并不森寒,却让小五下意识一抖,控制不住地想要夺路而逃。
莫轻寒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沉声道:“我师姐送你的生辰礼物呢?”
“在……在奴婢房间里。”
“去拿来让本宫瞧瞧。”
“是。”
小五应下之后便急忙离开了。
回到房间从盒子内拿出程瑾送她的礼物,心中疑惑,不知道殿下究竟想做什么,但她还是抓紧了手串,急忙返回莫轻寒房间。
“殿下。”小五将手串恭敬地呈给莫轻寒。
莫轻寒慢悠悠将手串拎起,看着那串工整精美,穿着三个明珠的长命缕扬眉一笑,顿了顿,更忍不住笑出了声。
“殿下?”小五小心翼翼道,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来人!”莫轻寒冲外喊道。
很快有人进了房间,垂手听命。
莫轻寒沉声吩咐道:“去账房支三千两银子。”
“是。”
不一会儿,下人就将三千两银票交到了莫轻寒手中。
莫轻寒捏着银票,走到小五身边,道:“小五,听说你家有兄弟姐妹七人,爹娘身体不好,常年要抓药看病?”
“是。”小五恭敬道,没想到这个尧国的三殿下竟是如此通情达理、体恤奴仆之人,连她们家这点小事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那三殿下唤人取银票是做什么呢?莫非,莫非……是要赏给他们这些下人?
小五心中欢欣雀跃起来,圆溜溜的眼珠激动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莫轻寒手中的银票。
莫轻寒道:“小五,这三千两银票就当是本宫向你买这条手串的费用,从现在起,这条手串归本宫了!”他说完,将银票塞到了小五手上。
“殿下?”小五还有些发蒙,殿下出钱是想要向她买这个手串?
可,这是程姑娘送给她的啊!
而且……而且殿下手上带着的那个应该也是一条长命缕吧,如果她没看错一定也是出自程姑娘之手,虽然比她的丑一些,明珠也只有一颗,但好歹还有一颗明珠,而且这也是程姑娘亲手做的啊,他贵为堂堂皇子殿下,怎么,怎么好意思来抢她的东西!
虽然三千两银票对她的诱惑很大,她这一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银子,但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给她的礼物呢!
莫轻寒看着手串上的珠子轻嗤一声,道:“这三千两可比这上面的什么劳什子珠子值钱多了。”
将银票给了小五后,莫轻寒一副感恩戴德的口吻道:“将银票收好,若是没什么事,你便下去吧。”
“是!”小五不情不愿应了声,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串长命缕,慢慢退下了。
快要出门时,莫轻寒又叫住她:“等等!”
小五当即停下脚步道;“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莫轻寒道:“既然将银票给了你,就不要将此事告诉我师姐,若是她知道了可不单单是将银票收回这么简单了!”他指间不知何时亮出了一枚飞刀,正轻轻把玩。
“是。”小五看见那飞刀,顿时浑身一颤,慌忙应下了,头几乎都要埋在地上。
房间内只剩下莫轻寒一人,他拎起小五那条长命缕,抬手和自己手腕上带的那条相互比对,烛光下,他唇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那双狭长的眸子闪烁着细碎的冷光。
最后,他将小五的那条装进锦盒里,指尖轻轻抚过他手腕上长命缕的明珠。
动作轻柔,神情更是温柔,宛若情人间的爱抚,也宛如面对心爱之人的珍视。
翌日清晨,一大早,房门便被人从外面缓缓敲响,程瑾开了门,看到笑容明亮的莫轻寒:“师姐,马车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我们该走了。”
程瑾转身便往屋里走,莫轻寒紧随其后,急忙进了屋。
屋内所有的东西原封未动,也没有收拾好的包袱,一切都如昨日莫轻寒带程瑾离开时的模样。
“师姐,你没有要带的东西吗?”
程瑾冷冷道:“不必了,这里本来就没有属于我的东西。”
莫轻寒点点头道:“也罢,我昨日已命下人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待回到尧国,师姐若是缺什么再另外添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