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知道。
段怀川定了定神,心想你没干什么,干了什么的是我。
他把第三瓶水倒进锅里,“没事,你酒品还挺好的,喝多了就睡了。”
可段怀川的样子在林驰野看来,明明就是一副受了欺负,但却忍辱负重的单纯少男的模样。
林驰野是打算追求段怀川来着,但昨晚怎么不算趁虚而入!
怎么能趁虚而入呢不讲武德!
可是他昨晚抱着我哭啊!
林驰野刷牙的时候还是满脑子的荒唐事,牙刷完水正好烧开了。
段怀川在一旁喂铁锤,林驰野过去把两桶面给泡了,等面的时候还顺手把昨晚造的垃圾给收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顿早饭吃的格外安静。
而草原上的天也是说变就变,早上睁眼的时候还是晴天,就这收拾了营地又吃了两桶面的功夫,头顶的乌云开始翻涌,小雨淅淅沥沥的说来就来。
小雨变成倾盆大雨也就一瞬间的事,林驰野抱着铁锤钻进车里,而段怀川却转身走进了雨里。
“喂!”
林驰野放下车窗想要叫段怀川,就看见段怀川脱了外套,在雨中跳起舞来,那野蛮又毫无章法的舞步,透着轻松和自由。
林驰野摸了手机出来录视频,他想把这一刻的美好给留住。
段怀川张开双臂让大雨把自己浇透。
他对着天空大喊,“哥!从今天起!我会试着,做自己。”
段怀川拎着外套上了车,旁边的林驰野一条毛巾就罩到了他的头上,“赶快擦擦,我跟你说,现在的人免疫力都低下,很容易就感冒了,先把头发擦干然后换身衣服,再喝点热水。”
刚才煮面的时候林驰野把开水给段怀川的保温杯里续了点,他这会儿正端着杯子在副驾上待命。
段怀川搓着头发,眉头皱了起来,他总觉得林驰野对他的一些态度不一样了,但到底不一样在哪他还没有咂摸出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林驰野,这人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林驰野端着水他看见段怀川的目光向他投来又收走,他瞥了一眼段怀川的脖子,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印子啊。
“不换了,咱们走。”
“啊?”
皮卡已经发动,车身颤抖,林驰野又扫了一眼,昨晚的垃圾都已经被他俩收拾干净了,没有遗漏,“你不换衣服了?”
“不换了,没事,我抗造。”
车子发动,铁锤有些激动,站在林驰野腿上,扒在出风口的位置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跟着一块左右摆头。
段怀川把车开出了这片草原,拐上公路之前他停了下来。
“全程需要2223公里,预计到达时间为明天早上七点半,距离较远,请注意休息,避免疲劳驾驶……”
导航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砸到林驰野的脑袋上,他起身一把抓在了段怀川握在方向盘的手腕上,“川哥,我们这是要一口气闷到乌鲁木齐吗?”
段怀川先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余光瞥见林驰野震惊又害怕的表情,他话音一转点了点头,“嗯。”
“不要呀哥哥,咱俩,我,连个本儿都没有,全靠你一个人开车,两千多公里一天一夜的时间,我们中途停一下吧。”
段怀川憋着笑,一本正经的,“停的,我看中间服务区不少,咱们在服务区停一停,休息一下。”
段怀川说完,憋笑破功,他整个人开始抖,林驰野终于反应过来,段怀川在这逗傻小子呢,他伸手上去掐段怀川的脖子,要不是安全带勒着他,他能过去咬段怀川一口。
“我错了,我错了。”
车子在两人嘻嘻哈哈中开上了公路,中午在服务区吃了饭,在太阳落山之前开进了一个镇子。
林驰野窝在副驾里已经睡了快半小时了,段怀川盯着导航找宾馆,这县城不大,统共也就一家旅馆。
跟着导航到了一家叫像家的快捷旅馆门口,段怀川往窗外一看,那旅馆半个门头都垮下来了。
那满是灰尘的玻璃门上挂着把大锁,贴着一张A4纸打的通知单,段怀川下车去看了一眼,原来是宾馆搬地方了。
重新回到车上林驰野已经醒了,正揉着脖子,“怎么了?”
段怀川扣上安全带,“没事,宾馆搬家了。”
林驰野揉完脖子又搓了搓脸,“这镇子是真小啊,统共就这么一个宾馆。”
“也不是旅游景点,大家都各住各家,也用不上宾馆,新地址离这不远,五分钟就到了。”
林驰野突然就来了精神,“要我说这镇子上就应该多开两家宾馆,不然别人要开房都没得选,你说是吧川哥。”
是什么是。
但确实是,他俩今晚要入住,都没得选。
段怀川耳朵红了,林驰野继续调戏他,“你看咱俩不就是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