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谢谢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他们营地的时候,林驰野睁开了眼睛,头疼,浑身都疼。
自己就这么在段怀川肩头靠着睡了一整晚,昨晚的记忆还停留在段怀川痛哭,他坐在外头喝酒,在之后的记忆就全断了。
林驰野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的腿架在段怀川腿上,他把腿从段怀川腿上拿下来,段怀川也被他的动作惊醒了。
“早啊川哥。”
段怀川还没有完全清醒,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一拍,“早上好。”
他们两个还裹在毯子里,贴的十分近距离,段怀川把毯子推了推,“你昨晚,喝多了,怎么都不肯回帐篷里睡,我怕你感冒又加重了,就……你怎么样?”
林驰野在努力的回忆,他昨晚有没有干什么离谱的事,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哦,我没事,没什么感觉,我现在感冒就是很难好,没事的,这会几点了。”
段怀川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半,我去弄点吃的。”
昨晚亲林驰野的时候倒是很自然,可这会段怀川觉得非常不自在,他不知道林驰野有没有那一段的记忆,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他有还是没有。
一整个早上段怀川都避开跟林驰野的视线对上。
林驰野总觉得他把什么重要的部分给忘了,但又实在想不起来,一看段怀川那眼神闪躲的样子,他的心崩崩的跟有人在里头打鼓一样。
林驰野抱着铁锤在河边站定,该不会昨天晚上,自己……非礼段怀川了?!
林驰野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段怀川,谁知一下子就跟段怀川的眼神对上了。
段怀川很明显的别过了眼神,林驰野握了握拳,“完了铁锤,你昨晚看见什么了吗?我是不是非礼段怀川了?铁锤你是唯一的当事狗了你说话呀!”
他把嘴都快凑到铁锤耳朵眼儿里了,铁锤一双大耳朵忽闪忽闪的扫在林驰野脸上,又伸出舌头猛舔林驰野的脸。
林驰野蹲下去把铁锤放地上,他又看了一眼段怀川的方向,段怀川拿着一个锅正看着他出神,并且两只耳朵变得通红!
完了完了完了,林驰野往地上一坐,坐了一屁股的水汽,看来是实锤了,这可怎么办?
“我烧点开水泡个面吧。”
“啊?”
段怀川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林驰野头顶,林驰野抬头,段怀川的脸就在自己的正上方,这下好了,跟自己对视上,段怀川不仅耳朵红,脸都开始红了。
林驰野!你到底是怎么逼良为娼的!你竟然想不起来了!
“早上泡个泡面吃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帮你。”
“不,不用,地上湿的,你别坐地上。”
段怀川留下这么一句话,扭头走了。
这就走了?
林驰野从地上起来,裤子后边湿了一大片,他也无暇顾及了。
“那个……川哥……”
“嗯?”
段怀川正在给锅里倒水,三瓶五百毫升的水应该够吧。
“我昨晚……”
昨晚……
那个吻忽然蹦出来踹了段怀川一脚,他手一滑,半瓶水直接倒在了地上。
林驰野也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他,还不知道。
段怀川定了定神,把第三瓶水倒进锅里,“没事,你酒品还挺好的,喝多了就睡了。”
可段怀川的样子在林驰野看来,明明就是一副受了欺负,但却忍辱负重的单纯少男的样子。
林驰野是打算追求段怀川来着,但昨晚怎么不算趁虚而入!怎么能趁虚而入呢!
林驰野刷牙的时候还是满脑子的荒唐事,牙刷完水正好烧开了。
段怀川在一旁喂铁锤,林驰野过去把两桶面给泡了,等面的时候还顺手把昨晚造的垃圾给收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顿早饭吃的格外安静。
而草原上的天也是说变就变,早上睁眼的时候还是晴天,就这收拾了营地又吃了两桶面的功夫,头顶的乌云开始翻涌,小雨淅淅沥沥的说来就来。
小雨变成倾盆大雨也就一瞬间的事,林驰野抱着铁锤钻进车里,而段怀川却走进了雨里。
“喂!”
林驰野放下车窗想要叫段怀川,就看见段怀川脱了外套,在雨中起舞,那野蛮又毫无章法的舞步,透着轻松和自由。
段怀川张开双臂让大雨把自己浇透。
他对着天空大喊,“哥!从今天起!我会试着,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