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玩，这点苦我吃不了么。”我认真地看着他。

“沈氏和周氏现在绑在一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

我顿了顿。

“我不想离你太远。”

他愣住了，随即笑了。

“好。”他握住我的手，“我们一起去。”

窗外阳光正好，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我想起昨晚月光下的拥抱，想起那等了七年的告白，忽然觉得未来的路虽然难走，但有人并肩，就不那么怕了。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只是看着阳光树叶，什么都觉得好。

“周予怀，”我晃了晃他的手。

“要是见到那个老前辈，你打算怎么说？”

他想了想：“实话实说，说我和大哥之间的事，说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万一他不同意呢？”

“那就继续想办法。”他捏了捏我的手指。

“反正我已经有了最好的帮手。”

我笑了：“那当然。”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命运，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窗外的鸟叫得正欢。

这是一个普通又特别的早晨，普通的像每一天的开始，但从今天起，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

餐厅的冷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是阳光明媚的江景。

沈明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牛排已经切成了整齐的小块，却一叉都没动过。

“你说我报皇家音乐学院好不好？”徐梦钦咬着吸管，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里有全英国最好的歌剧专业……”

“你爸不会同意的。”沈明轩淡淡打断。

徐梦钦扁了扁嘴，把手机推到一边：“那你说我报什么专业？法学？还是管理？”

“随你。”沈明轩叉起一块牛排，“反正最后都是金融。”

“你怎么这么扫兴啊！”

徐梦钦鼓起腮帮子。

“我就是在做梦嘛，你让我多梦一会儿不行吗？”

沈明轩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切牛排。

反正他们两个都出不了国，为了未来公司的发展，为了继承大业，只能留在国内。

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消瘦的轮廓。

这些天他几乎快要住在公司里，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衬衫领口都松了一指宽。

“你瘦了好多。”徐梦钦突然认真地看着他，“是因为你姐电脑的事？”

“不是。”沈明轩放下刀叉，端起水杯。

“你呢，别瞎打听。”

“我才没瞎打听呢！”徐梦钦撇嘴。

“你爸又逼你干什么了？对了，你那个后妈……”

“梦钦。”沈明轩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警告。

徐梦钦吐了吐舌头，没再继续说。

两个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沈明轩，其实你可以报你自己喜欢的专业啊，为什么非要听他们的？”

沈明轩动作顿了顿，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能。

不能任性，不能出错，不能让远在国外的母亲失望。

那个独自在异国他乡的女人，每周打电话都笑着说自己很好，可他分明听见电话那头有医院的背景声。

所以他没有任性的资格。

“算了，不说了。”徐梦钦看他脸色不对，把饭推到一边。

“反正说了你也不听。”徐梦钦撇了撇嘴。

沈明轩本想关心一句，让她再吃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需要这种虚假的温情。

就在这时，徐梦钦的手机震动了。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点亮了：“慕弦哥！”

声音甜得发腻。

沈明轩的叉子在手中微微收紧。

“嗯嗯，我在吃饭呢，吃了牛排，还有沙拉……”

徐梦钦完全忘了对面还坐着人，语气轻快得像在撒娇。

“啊啊！你吃了吗？又加班？胃药在左边第二个抽屉，我特地放在那里的，记得吃啊。”

沈明轩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好哦！拜拜~”

徐梦钦挂断电话，才发现沈明轩正盯着自己。

“怎么了？”

“没事。”沈明轩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我吃好了，送你回去。”

“哦……”徐梦钦拿起包，偷偷看了眼手机，嘴角还挂着笑。

走出餐厅时，江风很大。

沈明轩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沈明轩，”徐梦钦突然问，“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人？”

他脚步一顿。

“没有。”他说，声音很轻。

“骗人。”徐梦钦笑了。

“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个人，你呢，每次提到她，你眼睛就会变的不一样。”

沈明轩没回答，心里很烦躁。

“别瞎想了，走吧。”他收回目光。

阳光下两个人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条平行线，徐梦钦在后面偷偷看他，觉得这个人明明站在身边，却像隔着一层玻璃。

她想，她永远走不进他心里。

就像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她为什么总爱问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