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照在我们之间。
周予怀的脸在月色中轮廓分明,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嘴唇被我亲的微红,衬得他有点可怜。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到底是谁先爱上谁呢?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表面上冷酷嘴贱,但又是个暗地里默默喜欢了我七年的男人,朦朦胧胧地此刻正脆弱地靠在我肩上。
心口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软得像要化开。
我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是不是初吻已经不重要了,他日后或许会听我慢慢讲起来。
“周予怀。”我轻声唤他。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伤的大金毛。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你这样,一点都不帅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你还看?”
“因为……”
我凑近他,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心跳有些加快。
我觉得我可能是被氛围影响了,不然怎么会这般昏了头脑。
“因为你很好看。”
于是我又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只是唇瓣相贴,像羽毛拂过水面。
但我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三秒后,他突然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那个吻里有太多东西。
七年的等待,无数个深夜的想念,还有此刻终于等到的狂喜。
很久很久之后,我们才分开。
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不稳:“沈知意,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多久?”
“七年。”他的声音沙哑,“从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开始。”
我笑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怕你拒绝。”他轻啄我的唇角,“怕你知道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想起这些年的种种,他悄悄回国,出现在我每场辩论赛的后排,他放弃梦校选择我口中曾提到的国家,一年多未见,他重逢时那句“好久不见”。
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一个人执着了七年的结果。
“周予怀,”我认真地看着他,“以后不用等了。我就在这里。”
他的眼睛亮起来,亮得像洒满了星光,温柔又缠绵。
那一晚我们说了很多话,从高中聊到现在,从辩论赛聊到商业联姻。
他告诉我他第一次注意到我,是因为我在辩论台上反驳他的样子太嚣张,怎么会有人那么气势汹汹却又明媚而张扬。
我告诉他我其实一直记得他给我送咖啡的那个图书馆夜晚。
但对于我印象中的初吻,一句话都没说。
实在是不太好张口。
直到天快亮时,我们才各自回房间睡觉。
一切都还早,可以再等等。
第二天清晨。
洗漱完毕,我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周予怀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睡衣,额角的淤青淡了些,看起来精神不错。
“早。”他轻声说,嘴角带着笑。
我想到昨晚的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把脸转向一边,假装走向厨房准备煮咖啡。
“沈大小姐害羞了?”他凑过来,呼吸拂过我耳畔。
“谁害羞了!”我回头瞪他,却被他趁机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早安吻。”他理直气壮。
我脸更烫了,推开他往厨房走,却被他从背后抱住。
“知意,今天开始,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叫你女朋友了?”
“你本来就是未婚夫。”我提醒他。
“那不一样。”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上,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满足。
“未婚夫是合约,女朋友是你选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的认真:“周予怀,是你选的。从头到尾,都是你选的。”
他愣住了,随即露出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开心的做早餐,吃饭时,他突然夹起一个煎鸡蛋递到我嘴边:“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自己会吃。”
“让我照顾一下女朋友不行吗?”
以前嘴贱一直未婚妻未婚妻的喊着,现在真正确认了关系,反倒喊起了女朋友。
我实在不理解周予怀。
我咬了一口煎蛋,然后趁他不注意,把另一片香肠塞进他嘴里:“扯平。”
他嚼着嚼着突然说:“沈知意,嘿嘿,你耳朵红了。”
我下意识摸耳朵,隐隐约约有点烫,不对,是烫得吓人。
尴尬,我正要反驳,手机突然响了,是周予怀的助理。
“周总,大少爷那边有动作。”
助理的声音透过免提传来。
周予怀一点都不避嫌,我们之间虽然还没有真正结婚,但是万一说了什么商业机密,他似乎一点都不怕我听到。
“他召集了十几个老干部,今天上午开了三个小时的会,应该是在争取代理投票权。”
周予怀的表情严肃起来:“知道了,帮我联系一下陈老,就说我想去拜访他。”
“陈老?那位退居幕后的老前辈?”
“对。”周予怀交代完其他事情挂断电话,看向我。
“陈老手里有周氏百分之八的股份,如果能争取到他支持,大哥的胜算就会小很多。”
“他在哪儿?”
“c市,明天我飞过去一趟。”
我放下筷子:“我跟你一起去。”
周予怀挑眉:“你确定?长途跋涉,会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