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凳子上摆了摆手,补充道:“你刚刚在外面听到的几乎就是我们聊的所有内容了。”
“真的?”柳知微顺势坐下,刚拿起杯子想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就被宋景初接过,一边倒水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那是自然,不然你现在可以去把郭叔叫来问问。”
不过通过郭守忠的话,宋景初也能猜个大概,只是一切都还不确定,说出来也不一定就好,反而叫柳知微平添一些烦恼。
宋景初不说,柳知微也不再问。但不问并不代表她就不查,即使宋景初不愿意告诉她,她也有千百种方法去打探消息。只是现在任何事在师父的病情面前都是小事,她不愿在这些事上在耗费太多精力。
第二日柳知微便起了个大早,她打算去庆州市里坊间探探,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事实证明,瞎猫不会遇到死耗子,但是她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云衔青。二人看起来都有些意外,但云衔青很快便反应过来,朝她微微一笑,款步走来。
“云某见过柳姑娘。”
他依旧穿着妖艳颜色的衣裳,是个张扬的家伙。但他确实有张扬的资本,平定侯养子、宠妃侄子、大皇子伴读,何其尊贵。
“云公子。”柳知微朝他抱拳微微弯腰。
“阿微,这位是?”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小尾巴看见两人你来我往的行礼,自己则被晾在一边。
此话一出,柳知微和云衔青便将目光移向他。
“介绍一下,宋景初,我的雇主。”
随后又朝宋景初道:“这是云衔青,我的……”
她话还没说就见云衔青一字一句道:“阿微的旧友。”
?
他们不是才认识几天吗?而且这两位不都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人物吗,现在又整哪一出?
“是吗,怎么从未听阿微提起过云公子。”宋景初的话明显冷了几分,现下已是四月,怎么还冷嗖嗖的。
“想必阿微是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道明和我的关系吧。”
剑拔弩张,柳知微在中间强烈感受到了二人的不对付。
真是无聊,两个小屁孩。柳知微懒得与他们纠缠,脚底生风就进了一家酒楼。
本以为摆脱了两个幼稚的人,哦不,还有一个沉默不语的侍卫。她刚刚瞄了一眼,五七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尤其是宋景初和云衔青互怼的时候,脸上一会儿紫一会儿绿的。
谁知没过多久,他们二人便一左一右坐在了她的身边。小二过来询问点什么菜,他们都能吵上一番,
“宋大人初来乍到,又忙于公务……哦,我忘记了,宋大人现身无官职,应当称为宋公子。”
合着两人认识,刚刚搁那装呢。
云衔青又转过头对柳知微说道:“这家青玉酿特别好喝,酒香浓郁,要尝尝吗?”
还未等柳知微回应,左侧的宋景初就冷哼一声开口:“阿微从不喝酒,云公子这位旧友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在说“旧友”两个字时,语气明显加重,仿佛是从齿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云衔青放在桌上的左手暗暗捏紧了拳头,面上表情极其不自然,依旧嘴硬道:“是吗,我与阿微相处时间不及宋公子,日后定要多聚聚,好好了解一下彼此。”
站在一边的小二擦了擦汗,这几个人衣着华丽,卓尔不群,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怎么如此墨迹,还不点菜。
“按常规菜上就好,再上一壶青玉酿和龙井茶。”
再由这二人吵下去,午膳也别吃了。柳知微拧了拧眉心,心中不禁叹息,早知道就不来这家酒楼用膳了。
“五七你也坐吧。”她余光瞥见五七还站在宋景初身侧,不禁倍感同情,干苦力还有个傻主子。
饭菜上的很快,青玉酿自是给三位男子喝的,那龙井是柳知微的。不知为何她从小到大都格外爱喝茶,别人品不出味道她小尝一口便知。
只是庆州较为偏远,这茶叶自是差一点,柳知微喝了几口就不再碰那茶盏了。
“阿微,吃这个,庆州特色。”
云衔青用公筷夹菜给柳知微,谢谢还未说出口,宋景初就在她碟子里放了块鸡腿,还柔声说道:“我记得你爱吃鸡,尝尝这里的和杨叔做的有什么不一样。”
“你!”
云衔青瞪了宋景初一眼,而对面的人只挑了挑眉,继续开口:“若是觉得不如杨叔烧的好吃,下次回去我提前叫他买好菜。”
“够了,你们到底想干嘛。”
柳知微忍不下去了,这两个人从遇到开始就一直在吵,她真是想回到从前那清净的日子。
话语间进来了四个壮汉坐到他们隔壁桌,本没什么新奇,只是柳知微却在他们口中听到了三个字,
锁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