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见了,你怎么还跟长不大一样。”柳知微轻轻将它抱了起来,它长大了不少,体重也重了,抱着沉甸甸的。
岁安被抱在怀里激动的不行,仰着头舔舐着柳知微的脸。被舔的有些痒,柳知微眉眼弯弯,往后躲着岁安热情的亲亲。
“啊呜?”
怀中的岁安被抱走,岁安也是一脸疑惑发出呜咽声。抬头一看原来是宋景初,岁安看了一眼也在他脸上舔了几口就扭着身,想回到柳知微的怀抱。
宋景初将它抱在怀里,一下比一下重地摸着,岁安在他怀里发出阵阵不满的叫声。
“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我的,我看你是不想吃肉了吧。”
他低头对着岁安说着,更像是恐吓。岁安好似听懂了,也不闹腾了,老老实实叫宋景初抱着。
杨叔一早就出门买了辆大一点的马车,往里塞了一大堆东西。柳知微看了不禁眉心一跳,这也太夸张了吧!宋景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钱了?
同众人告别后,三人便踏上了去庆州的马车。五七在外面驾车,柳知微和宋景初在车里坐着。
“拿着。”
“什么?”
宋景初突然把一袋东西抛向她,柳知微一脸疑惑,只觉得沉甸甸。打开一看,里面是银子,还不少。
“你方才已经给过我月钱了。”
在到新宅的路上时,宋景初就给她结了月钱,一文不少反而还多了。
“我知道你大多都留给启新让他照顾你师父了,你还分了些给杨叔。”
“可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总替别人想着,那这就当我替你想了。况且你多次救我性命,我报恩不行吗。”
见宋景初都这样说了,柳知微道了声谢就将荷包收下了。但她依旧很好奇,宋景初当初从长安出来时穷的连马车都是租的最便宜的,车里更是冷的不行。
但她依旧很好奇,宋景初当初从长安出来时穷的连马车都是租的最便宜的,车里更是冷的不行。
“你怎么突然变有钱了?”
她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但他脸上仍是风平浪静,好似在说你终于问了。
“还记得杨叔和你说过的,我母亲在生下我便撒手人寰吗?”
柳知微静静地听着,点点头。
“我母亲娘家,也就是我祖父家是做商人的,只是因他们不满我母亲嫁给我父亲,那时我父亲第一次科举不仕,母亲依然决定要嫁给他,和家里断了关系。
我同你说过五七有别的任务,数月前我让他带着我母亲留给我的玉佩去找他们。我祖父膝下儿女单薄,我这辈也就我一个男孩,他们也很后悔当初和我母亲不再往来。为了弥补我母亲,他们分了许多店铺财产给我。”
其实她一直都觉得宋景初的童年不幸,她从杨叔、裴瑶卿那边也了解过一些,他的父母生前恩爱非凡,是长安让无数人艳羡的才子佳人。
只是天妒英才,宋景初父亲第一次科举未重,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一蹶不振,直到遇到了他母亲,二人一见钟情,发誓要相守一生。
可命运就爱开玩笑,他母亲在怀他时受了刺激,宋景初早产自幼就带着病,而她的母亲更是命终于此。他父亲悲痛不已,但还是坚持将宋景初抚育到十九岁,在他即将弱冠成年之时,父亲抑郁而终。
或许是讲到自己敏感脆弱的地方,宋景初不再像以前那么活跃,整个人闷沉沉的,也不说话只一口一口抿着茶水。
柳知微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胳膊安慰道:“想必伯父伯母看到你长大成人做了官也会高兴的,哪怕现在被罢了官,但是他们定是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喜乐一生。”
随后又想到自己,也不禁有些伤怀。血亲的爱她从未感受过,小时候总想证明自己不是被父母丢弃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对这些也就逐渐看淡了许多。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时,心中也难免有些涟漪。
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时,心中也难免有些涟漪。
“你有想过找你的家人吗?”
宋景初看着她,
“那是自然,师父师娘也替我寻过,不过结果都一样。”
柳知微拨弄着自己衣服上的吊坠,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她也是难过的。谁不想拥有一个和睦的家庭,这些年师父师娘还有师兄们对她的爱也是一剂补药,让她没有养成扭曲和缺爱的性格。
只是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就被抛弃的。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了都不见他们来寻自己;如果是……那为什么生了自己又不养,要将她一个几岁大的孩童丢在荒郊野岭,要不是遇见师父,她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怨吗?恨吗?自然是怨的,但恨也说不上,因为她对自己的家从来没有什么概念。在她前十几年的日子里,只有师父师娘师兄,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