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初,你在吗。”
柳知在门口徘徊许久,最终敲响了宋景初的房门。因为从未来过这里,沈禾的房屋又不够他们一行人住,许多百姓自发前来邀请他们借住,才不至于风餐露宿。
很快门被打开,只是有些老旧,发出“吱呀——”的声响,略微有些刺耳。
见柳知微一身便装,背着行囊提着剑,宋景初愣了愣。
“你……”
“我二师兄传信,说在庆州追踪到了锁魂草的踪迹,我想去看看。此番来是和你辞行的,既然你有五七在身边,也不缺人保护。更何况现在你是身无官职,想必他们也不再追……”
“我和你同去。”
还未等她说完,宋景初就急匆匆打断,柳知微眉毛微挑感到一些诧异。
“那杨叔呢,你总不能那他老人家丢在这吧。”
“那岁安呢?它是你捡回来的。”
一针见血,柳知微有些答不上来,她想岁安想得紧,而且岁安是她亲手带回来的。若不是没有两全的办法,她也不会弃之不顾。她也肯定,宋景初不会坐视不理,这就是她能下定决心离开的原因之一。
“进屋说,外头起风。”
柳知微被引进了房屋内,里面破败极了,墙角上还生着蛛网,宋景初从小锦衣玉食竟然能忍下来且毫无怨言。
“我早就托五七在城里买了一处宅院,本想着过几天杨叔他们到了我们一行人再一同入住。不料如今你要先走,依我看,不如就将师父接到宅院里,也好让杨叔照顾着。
虽有启新,但他终归年纪小没经验,杨叔是我父亲在世时就用着的老仆,这些年他精心照顾我,与亚父无异。”
一时哑口无言,她不知道宋景初竟然这么早就准备好了一切,甚至是与他自身毫无益处的事情。她,只是他的一个侍卫,虽救过几次他于危难,却不至于让他坐到这种地步;她的师父,与他更扯不上关系,如同陌生人。
只是宋景初眨着眼睛盯着他,她却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的眼睛是水汪汪的,眸子发黑,像一处平静的潭水。如果你盯着他,稍有不慎就会深深陷入这勾人的桃花眼中。
“好吧,不过你得把五七带上。”
“带他?为什么啊……”
本来听到柳知微同意了,宋景初瞬间扯出了一抹笑。但是听到后半句时笑意瞬间凝结,亮闪闪的眼眸也慢慢暗淡。
“保护你啊,我目标是锁魂草,不是保护你。”
她脱口而出后才觉得有些直白,这样说跟说他是废物有什么区别?虽然他确实有点弱鸡,但是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自尊了?
果然,宋景初脸越来越臭。
柳知微脑子飞快转着,想搜寻点话找补找补,但如果夸他属实是有点违心……
“我又不是岁安,它喜欢乱跑,我就跟着你,保证。”
?
他生气的原因是觉得自己在说他会乱跑,像岁安一样不听话?
意外之余,柳知微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宋景初要是想跟着她去庆州,必须让五七跟着。
宋景初原本是宁死不屈,但是见柳知微依旧没送要松口的意思,最终也只能妥协。
画本里说的软磨硬泡根本就没用!
他只能无能狂怒,平静下来后接受这个事实。
待杨叔五七安顿好新宅里的一切,柳知微就把师父和启新送了过去。裴瑶卿和温予谦也住在那儿,他们本是想跟着一起去庆州,只是被宋景初厉正言辞地拒绝了。
想着求求柳知微,还没开口就被宋景初要刀人的眼神吓退了,两人话题一转就开始说要准备去踏青。
“师妹,我同你一起去吧,此番北上定是危机四伏。”
大师兄林弦意不想让师妹只身一人去冒险,更何况他是师父的亲生子,这件事他不去谁去做呢?
“师兄,我另有事情麻烦你,借一步说话。”
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林弦意就跟大家道别离开了,也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岁安,过来。”
柳知微蹲下唤着岁安,原本还在啃五七鞋子的岁安立马屁颠屁颠跑到她脚边,努力伸着小短腿去够她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