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莫名尴尬,不知柳知微怎么竟然生出几分被捉奸的窘迫感。
被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将它清理了。这种时候还是等宋景初主动开口吧,他现在虽然带着笑,只是那笑太渗人了。柳知微觉得周围有点冷冷的,难道是到了晚上的缘故吗……
“阿微,不解释一下吗?”
“我错了。”柳知微抱剑单膝跪下,“只是我师父性命攸关,我没办法,哪怕是一丝希望我也不想放过。我违背契约,也甘愿受罚。”
说着将头低了下去,等待他宣判对自己的惩罚。
只是他的声音迟迟未来,先是一整衣裳摩擦的声音,她只能知道宋景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
下一秒,一双大掌托住她的手肘,将她扶了起来,顺便替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不许再有下次,有什么计划都要提前和我说一声。”
柳知微不禁睁大眼睛看着他,本以为等着自己的是他的怒火,现在却发现他眼中好像更多的是担心。
宋景初,你心中究竟是何种想法,我实在有些捉摸不透。柳知微心下想着,她被宋景初轻推着坐下,从袖中掏出了裴瑶卿写来的信。
急忙拆开读着,里面讲述了他们一行人日夜赶着,路上还遇到了流寇,好在出现了一小支军队,两位师兄配合着这小支军队击败了流寇,安全抵达沈禾的居所。
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半,柳知微不自知地呼出了一口气。又想起来要问宋景初为何不在永州,便开口道:“你怎么在这?”
“嗯……上次永州破获的案子,陛下看在我有功的份上准我休假。你们都不在永州,我觉着无趣,就想来找你了。”
“……”
无趣?永州有这么一位刺史也是有福了!
“那永州……”
知道柳知微想问什么,他抢先答道:“永州的事物都交给许长史了。”
“哦。”柳知微应了一声,“那五七呢?他怎么不在这守着你?”
“哦,五七啊,我让他回永州保护长史了,我这不是有你了吗,他自然是放心的。”说着还挑了挑眉。
柳知微被磨的没了脾气,一天伺候两个祖宗,现在是身心俱疲。但还是忍着,准备去给宋景初收拾屋子出来。
但是她立马被拦住了,她的耐心即将告罄,刚想问宋景初又想干什么,就听他开口,
“我一个人睡太危险了。”
“我知道啊,我在你门口守着。”
“我……我认床,这里我没来过,你晚上陪我一起。”
大概是怕柳知微拒绝,他又补充道,
“你睡榻上,我打地铺!”
认床?听到这两个字的柳知微更是惊的不行,怎么刚到永州的时候没见他认床,现在倒是认了起来了。
但不想纠缠太多,他们明早还要赶去和师父们汇合,所以今夜必须早些休息。她刚准备去给宋景初抱床被子来,却又被拦住,
“又要干嘛。”
“被子在哪,我去。”
好吧,眼里有活。她把放被子的地方告诉了宋景初,刚好剩了最后一床被子,很快他就把自己的地铺铺好了,乖乖脱了鞋躺上去盖了被子。
只是半夜,柳知微不知怎么忽然发起了体热,但好在温度不高,许是最近心中压了太多事,又整日在外奔波。在永州州廨时大多时日都陪宋景初在屋内看折子书籍,鲜少出门。况且这副身子适应了永州的天气,骤然回到京城难免有些不习惯。
“冷……冷。”发着热,脑子如同一团浆糊,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宋景初本就睡的不深,听到柳知微的声音便醒了过来,见她蜷缩在榻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却依旧忍不住发抖。
他眉心紧缩,立马翻身起来前去查看。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有些发热,但好在不怎么严重。
只听着她口中一直念叨冷,他就将自己的被子盖在柳知微身上。
起初确实见了效,只是没过一会儿她又念叨着冷,宋景初将自己的大氅叠上去依旧不够,心中无计,在床边徘徊。
最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他说道:“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说罢便上了榻,掀起自己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搁着柳知微的被子抱住了她,男子本就体热,很快柳知微就不哼唧了,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