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初陷入沉思,他相信关于柳知微的家世肯定还有他所不知道的。
但他也不好多问,况且柳知微早已记不清了,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
平淡的日子一天天过着,很快到了正月十五,柳知微和裴瑶卿还有温予谦明日就要出发回京城给她师父诊治。
“宋景初,我们去看灯吧!明天我们就走啦,今晚刚好有灯会。”
裴瑶卿拉着柳知微堵在宋景初的门口,央求着他跟他们一起去逛灯会。
被两个人搞得没办法,宋景初最终同意了。四个人用过晚饭后就步行在街上,赏着各式各样的灯。
“阿微妹妹你看!那个马灯好逼真!”
柳知微和裴瑶卿走在前面,另外两个在后面跟着,他们对这些小玩意兴趣也不大,主要就是陪着两个小娘子出来玩的。
“我说,明天我们就走了,你不去和阿微妹妹道个别?”
“你干嘛?”宋景初警惕地看着温予谦,他总觉得温予谦一肚子坏水,且仅对他坏。
“一会儿我把瑶瑶拉走,你和阿微妹妹两个人单独逛,怎么样。”
他用拳头捶了下宋景初的肩膀,眼中的狡黠根本藏不住。
“不必如此,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恨你像块木头!”
说完他就大步向前拉着裴瑶卿的手腕,说自己看上了个灯,让裴瑶卿陪他去买。
“那好吧。”裴瑶卿拗不过他,又对着宋景初说,“那景初就先和阿微妹妹逛吧。”
最后从四人行变成了柳知微和宋景初二人肩并肩走着,柳知微好奇地看着周边的灯,宋景初就在一边看她的反应,
见到新奇的东西眼睛就忍不住冒星光,亮闪闪的。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上袄,绣着一簇簇的绣球花,比甲是宝石蓝,上头秀着鸢尾花,下身的裙子也是淡蓝色的。
后脑别着一根长长的蓝色丝带,风吹来,丝带就柔柔地飘在空中,时不时打到宋景初的胳膊。
暖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鼻头和脸被冻的有些红,睫毛扑朔扑朔地扇着,眼睛向四周瞟来瞟去,宋景初觉得她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初见时觉得她不食烟火,现在身上多了几分人情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们明天就要走了。”
宋景初现开了口,柳知微点点头应了一声。
“你走之前我送你一样礼物,你在这等我。”说完宋景初就朝人群中走去,柳知微便站在一处空地等着。
忽地,有一男子朝她一步步逼近,醉气熏天。手上还拿着一坛子酒,走路更是歪七扭八。边走还猥琐地打量着她,笑道:“不知是哪家的小娘子,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要不要跟哥哥去醉仙阁坐坐。”
他愈靠愈近,柳知微本想一巴掌将他扇翻在地,刚要出手就见宋景初提着个兔子灯过来,
“你干什么?”
宋景初一把推开醉汉,站在了柳知微身前。
她心中忍不住吐血,这又搞哪出,他要是来晚一点,这个醉汉早就被她制服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废话吗。
“哪来的愣头青,滚滚滚,别逼小爷我打你。”
醉汉放了狠话,可宋景初仍不为所动,他恼羞成怒,一拳头抡了上去。
柳知微一把将宋景初往一边推,单手接住醉汉的拳。他确实有几分气力,柳知微身体微微后仰。随后拉着他的拳向后拉,自己的向上跳跃腾空翻到他背上,左腿膝盖屈起狠狠下压,醉汉吃痛趴在地上。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理了理裙子和衣袖。
正环顾找着宋景初,就见他从地上爬起来,她刚刚推宋景初的时候确实用了不小的力气,只是没想到他直接摔倒了。
“你没事吧。”
宋景初面上有些红,摇头道:“没事……”
谈话间,余光看到那醉汉竟想偷偷溜走,柳知微一把拽住他的后领,硬生生将他拉了回来。
那醉汉哪还有醉意啊,被打趴在地上的时候酒就醒了一大半了,本想逃跑却被发现了,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
“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说着还想拉柳知微的裙摆,被她闪开后又双手合十朝二人求饶。
“若下次再叫我看到你骚扰哪位娘子,我就剁了你的东西。”说着柳知微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他下身比划两下。
“是是是,小的不敢了,定改过自新,再也不敢了。”
“还不快滚。”
那醉汉见柳知微没有再打他的意思,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给,送你。”
宋景初提着那兔子灯笼,起先摔倒在地,他连忙捡起这灯笼仔细查看了一番,好在没有什么损坏。
他笑着递给她,柳知微伸手接过,提起来看了一会儿。兔子模样的灯笼,眼睛是用朱砂点的,可爱极了。
“谢谢。”
“走吧,回家。”
“嗯。”
两个人并肩而行,街道上热闹非凡,灯会、喷火、戏剧……他们体味着温馨的人间烟火。此刻,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一起逛庙会的少男少女,感受这世上最温情、热闹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