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在发布会上,把苏晚意拖入死局。而他这样做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骆砚宸身败名裂,毁了盛宸。没想到,骆砚宸来了,他的手里好像还拿出了“证据”。
这一次,又是功亏一篑。可是,走到这一步,纪牧云只能继续前进。
凌知夏。
这个名字在他脑中反复盘旋,有一些莫名的担忧,他不知道为何。
这个他一手打造,送入虎口的棋子,现在却成了最大的变数。她精神崩溃了,而且是在骆砚宸的手里。
一个精神崩溃的女人,会说出什么?会做出什么?纪牧云不得不担忧。
不管她说的骆砚宸会信几分,她说的都有些啥。对纪牧云来说,都是一个定时炸弹。他不允许这样的错误搁置在那里,而不管。
不行,一定要知道凌知夏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他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心腹的号码,“阿强。”
“老板,我在。”
“你现在就马上去医院,用一切办法,拿到凌知夏最详细的体检报告。特别是精神评估结果。还有......所有生理指标。越快越好。”
纪牧云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冷漠的命令,没有情感。
“明白,老板。”
等待的时间尤其漫长。
在这等待的时间里,纪牧云毫无睡意。甚至可以用读秒来形容他的急迫和焦虑。在没等到结果来之前,他不会休息。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他的踱步声,他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凌知夏的情景。
那时她只是一个来他画廊应聘艺术顾问(销售)的女孩。一身朴素的毫无修饰的衣服,倒是整洁,问她问题也总是小心翼翼地回答。
当时他觉得她那眉眼......有几分说不清的熟悉感,但那会儿并没有深究。毕竟这世上还存在着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相距遥远,都能长得几乎一样的人。
他当时觉得这女孩底子好,眼神里有股不甘心的劲儿,是块可以雕琢的料子。再加上看了她的个人履历,直觉告诉他,这女孩子可用。
可是现在出现这样的状况,他肯定不甘心,但更多的是紧张和不安。
正当他越想越远时,一声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老板,拿到了。但是,凌小姐的报告......有点特别。”
“说重点。”纪牧云的声音紧绷。
“凌小姐情绪很不稳定,医生诊断的结果是她有严重的创伤性应激障碍,需要长期心理干预。而且,根据评估,她有这个问题已经很长时间,并不是近期才有的。”
阿强停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然后,生理指标这里,有一项......她的血型是RH阴性。是一种很特别的血型。”
RH阴性?!
纪牧云的呼吸一滞——他想起母亲曾说过:“我们这血型,是命里带劫。”
而他自己,就是RH阴性!他的母亲林婉秋,也是这个血型!
这会只是一个巧合吗?哪有那么巧的!
一个被他从人海中随意选中,仅仅是用来复仇的工具,就这么巧合与他是同样的稀有血型,也和他母亲一样是相同的稀有血型?!
“嘣”的一声,他的大脑仿佛被铁锤击中,剧痛加嗡鸣。
一个被尘封了三十多年的模糊画面,冲入脑海:
秋日清晨的庭院,母亲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哼着轻柔的摇篮曲,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母亲低头对年幼的他说:
“牧云,看,这是你妹妹......”
妹妹?
他有一个妹妹?!
那个婴儿呢?后来去了哪里?为什么他几乎没有这段记忆?母亲后来也从不提起......
一个荒谬、可怕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否认、拒绝接受这可怕的联想。
“这一定是骆砚宸设下的有一个圈套!对,一定是假的!”
但心底还有另外一个声音:
巧合?世间哪有这么多环环相扣的巧合?!一模一样的稀有血型!那被突然唤醒的童年记忆,凌知夏的年龄......也是三十出头,万一?
他又想起,之前在调查凌知夏的过往时,知道她是被收养的。但是为什么被收养,他却是不知道的。
只知道凌知夏在养父母家过的并不好,几乎就是被当做佣人,所以纪牧云才想到利用她。
利用她从未得到过关爱,所以把她推给骆砚宸。让她贪恋骆砚宸的呵护,而不愿意离开,这样才更容易被纪牧云掌控。
纪牧云啊,纪牧云,你真是......纪牧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强!”
纪牧云的声音因为被自己的想法震撼到,而有些激动。
“立刻!给我弄到凌知夏的生物样本。头发、指甲、血液,或是她用过的牙刷,什么都行!立刻!马上!”
他再也坐不住了。接下来的时间,一边电话联系着心腹,一边赶往纪家老宅,他得马上回去。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
纪牧云的父母刚刚睡下。只听见一阵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纪父赶紧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