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侦探的报告,已经在星辉新AI助手项目发布会前的一小时,给到了骆砚宸。
这一份报告的呈现,让他之前所有的猜测都以证实。
纪牧云,比他年长五岁,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报告里清晰地勾勒出一条时间线:
骆远山与初恋林婉秋热恋,遭骆老爷子强烈反对。
骆远山妥协,娶秦世瑶(商业联姻)。
林婉秋在分手后发现自己怀孕,隐瞒真相,嫁给了深爱她的纪守仁。
纪牧云出生,骆远山婚后得知此事,试图补偿,被骆老爷子动用手段全面压制。
纪守仁因为深爱林婉秋,认下了这个孩子,后来骆家给予了经济补偿(封口费)。
纪牧云自幼在压抑、贫困和“野种”的骂声中长大。后来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过去十余年,他所有不明来源的资金、人际网络,都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
积累资本,向骆家复仇。
报告最后一页,是一张泛旧的照片复印件。
年轻的骆远山与林婉秋在鸢尾花田中相拥而笑。那是他们爱情最初的模样,也是所有悲剧的起点。
骆砚宸合上电脑。父辈的恩怨终于还是需要他们这一代去了结。
这也就不难想象,为什么纪牧云会对他恨意如此之深,对骆家恨意之深,对父亲骆远山恨意之深了。
发布会后,他没有回公司,而是让周扬直接将车开回了骆家老宅。他有一些话必须要和父亲好好谈谈。
骆砚宸屏退了所有佣人,独自坐在父亲骆远山的书房里。这里沉淀着骆家三代人的气息,也藏着两代人最不堪的秘密。
当他坐在这里时,已经结束了与警方的又一轮沟通。证据分批送达,纪牧云即将落网。
可是,他的心情还是轻松不起来。
纪牧云......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来得太突然,这个打击太突然。这么多年了,父亲骆远山竟然可以瞒了这么多年。
母亲的日记里,那些痛苦又无奈的文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所有的恨意不是凭空就有,这颗种子埋藏了三十多年,一直在看不见的阴暗处,滋生蔓延。
而播种的人......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骆远山走了进来。
他年近花甲,但身形依旧挺拔,眉宇间的威严依然存在。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发布会上发生的一切,以及正在极速发酵的后续。
父子二人相对而立,无声的硝烟逐渐升起。
“砚宸,”最终还是骆远山先开了口。
“你怎么来了?星辉的发布会我看了。你做得很好,雷厉风行,是该这样处理。”
骆砚宸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中最不堪的角落。
骆远山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想要拿烟的手又顿住。
“纪牧云,”骆砚宸终于开口了。
“他是你的儿子。我的......哥哥。”
不是疑问,而是结论。
“你......都知道了。”
骆远山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母亲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
骆砚宸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们竟然还有一个孩子!比砚宸还大五岁!叫牧云......’这是母亲的原话。后面还有几页被撕了。我想,那上面记录的,应该是更残酷的真相,对吗?”
骆远山的嘴唇动了动,脸色有些发白。秦世瑶的日记,是他一直试图掩盖和遗忘的潘多拉魔盒。
他没有回应,这倒更像是默认。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骆砚宸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一直都知道纪牧云的存在,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恨骆家,恨我。你甚至可能早就察觉到他在暗处的动作,但你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看不见。”
“砚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骆远山提高了音调,身体也稍微坐直了些。
“那是很多年前......”
“多年前的错误,就可以成为如今纵容他毁灭一切的理由吗?”
骆砚宸打断了他,眼底泛起再也不想压抑的怒火。
“他窃取商业机密,栽赃陷害,操纵舆论。他想要毁了盛宸,毁了我,还有骆家。他甚至还想毁了晚意!而这一切,原本都可以避免!如果你早一点说出来,如果你早一点承担起你该负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