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像碎片一样的画面,不知道那些画面是真还是假。但是又感觉很真实......我也说不清。”
骆砚宸精神一振,凌知夏的梦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还能回忆起来一些吗?”
“好像,有一片紫色的花,挺好看的......”凌知夏皱着眉头,在努力回忆,“然后又突然出现一幅画,蜡笔画......画的就是......这种花!”
她的眼睛瞟向了床头柜,那是刚刚被骆砚宸发现的——仿真鸢尾花!
什么?紫色的花?蜡笔画?骆砚宸心里一紧。
她怎么会知道,她真的是“她”吗?那幅他珍藏了二十多年、来自童年那个“鸢尾花姐姐”的蜡笔画!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丁晚意都不知道!知夏她......她真的想起来了?
天哪,骆砚宸呆住了。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激动在他心中升腾。
这几乎成了确认凌知夏身份的最有力证据,他甚至不想再去怀疑。
四年前,在那艘豪华游轮上,凌知夏坠海之前,他们才刚刚认识不久,言语间虽然提起了一些过往,那时的骆砚宸就已经感觉她很像小时候的“鸢尾花姐姐”。
她的脸庞,她的笑,还有她开朗的样子,整个神态都像极了他苦苦寻找了快二十年的“她”。
可是天意弄人,才刚重逢,又分离,而且是“生死”分离。四年后的这次,是命运的眷顾吗?让他们又再次相遇。
经过刚才凌知夏那些碎片式的回忆,骆砚宸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
凌知夏就是他寻找多时,童年的那个玩伴“鸢尾花姐姐”。
他太激动了,但是怕吓坏了凌知夏,她毕竟才刚恢复没多久。所以自己只能强压住心中的激动。
“什么样的画?你还记得细节吗?”
凌知夏却痛苦地抱住头,声音带着哭腔,“想不起来了,头好痛......只有模糊的影子。”
骆砚宸不忍心再看她痛苦回忆的样子,连忙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想不起来就不要想,没关系,不要勉强自己。只要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太好了,知夏回来了。“鸢尾花姐姐”回来了。
看来丁晚意干脆的离开,倒是十分知趣。
毕竟假的真不了,真的也不会假。
他低头看着凌知夏,就这样依赖着他。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份责任,一份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应该负起的责任。他决定,要倾尽所有来补偿和守护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而那个悄然离去的丁晚意......走就走了吧,反正也是早就注定的。我骆砚宸除了“鸢尾花姐姐”,谁都不会要的。
干脆点,也好。大不了回头让特助周扬给她多划些钱,足够她下半生衣食无忧。只要有钱,干什么不行?那么,他们两人这三年的关系,就算两清了。
呵,两清?他单方面认为的吗?
用钱就能清?
他这么想,可丁晚意不会这么认为。你骆砚宸欠的情,是无法用钱这种东西可以两清的。
作为商人,骆砚宸是“称职”的 ,其他方面嘛,那就不好说了。
现在的骆砚宸就是一根筋,他觉得自己对凌知夏是二十几年的亏欠。
但是对丁晚意,就只是三年的相处而已。这种情感的深度,那是天差地别。
一个是白月光+救命恩人,一个只是三年职场同事+恋人。孰轻孰重?
正当骆砚宸心绪飘远时,凌知夏的声音再次响起。
“砚宸,”凌知夏看他有些愣神,“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你不会像......像梦里那样,消失不见,对不对?”她问得小心翼翼,充满了不安全感。
骆砚宸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给出坚定的承诺:“不会,我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他在烦什么?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真是好一幅深情相拥的画面。
只是 ......画面里,都是真的?还是有几分真几分假?
最起码来说,那束花百分百是假的。
城市的另一端,昨夜那个刚被扫地出门的女人,此刻正准备着展开她的复仇计划。
骆砚宸,哼,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