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初婳面前单膝蹲下,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到初婳扶着脖子的手,轻声问道:“这里很痛吗?”
初婳不好意思地躲了躲她干净的手指,才道:“嗯,刚才扭到了。”
点头的动作她已经不能完成了!MLGBZD假高澄!赔我健康脖子!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不容置疑般将她的手挪开,接着摁在她的脖子上。
初婳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在她躲开前,女人的手就已经收了回去。
“你干什么?”她眼神懵然。
似乎是初婳顶着现在这张花猫般的脸露出这种表情太可爱,女人忍不住笑了笑,道:“动一下看看吧,应该不会痛了。”
周围依旧是寂静无声,尘土在空中游荡,宛若一层浓雾。
初婳看着她的笑脸有些失神,脑海中蓦然想起那句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哪怕眼前人穿着现代服饰,甚至是西装,但是就在这瞬间她真以为面前的人是洛神在世。
“动一动试试,别害怕。”‘洛神’发话了。
“哦哦好好。”她有些呆呆应答,却总算是回过神来,不敢再细想。
初婳看着女人晴明美丽的眼睛小心动了动脖子,眼神惊喜,“哇!确实不痛了哎!”她好奇问道,“你怎么做到的?你也是修者吗?”
如果是修者的话,应该会知道月升观吧,四舍五入,她们就是一家人呐!她突然为这种假设而感到欣喜。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初婳闻言,表情就复杂起来,不是不想说,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要从有人爱而不得绑架她开始说吗?太私密了吧?而且那个‘爱而不得’也是假象啊,人都是假的……
初婳看向她身后的草丛。
这还是她跳进湖里以来,第一次回想那个假高澄做的事情,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真的高希明去哪了?
……
可就在她刚大差不差整理好事件经过准备叙述时,女人却出声了,她道:“算了,不想说也没关系,我送你出去。”
嗯,很贴心,但是我想说啊!初婳莫名感觉到一丝尴尬。
可既然女人掀篇,她就不好意思再提了,显得自己怪多情的,不好。
初婳在心里摇摇头否决。
她便问起此时更加重要事情。
“你是要送我回家吗?我家离这里估计挺远的,月升观,月升观你认识吧?”说罢,她眼神期待极了,真心希望女人能知道,或者认识她的父亲。
女人却摇摇头,“我只能把你送到你那个世界,你会到达和你有牵绊的地点,但是到哪我就不能确定,看你运气。”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如果运气好的话,你可能真的能直接到家呢也说不准。”
“我那个世界?”初婳眼前一亮,她捕捉到这个词,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接着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这里,这个地方是别的世界?”
女人点点头回应,“是的。”
“我怎么……我……你……”初婳指向自己,似乎震惊到一时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其实她的脑子已经丝滑接受了这个设定。意外是有的,这却也正好证明了她为什么感觉这里不对劲。
飘扬的尘土,不知名的黑色树木,深潭和过于寂静的环境,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的设定,那么一切都很合理了。
哇哦,新世界!
初婳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她重新看向周围的环境,怎么看怎么觉得新奇。
自从经历过假高澄对她做过的事之后,她对事物的包容度已经到了广纳海川的地步,要是女人这时候说自己是神,而且是专门赶过来驱逐她这个外来者的,她都不会意外。
毕竟当时她安详躺在鲛人手心时便已经包容的不像话了。似乎只要是她自己做出选择而导致的过程与结果,她都能接受。
想到这些初婳咬牙切齿,MLGBZD!都怪假高澄!等她回去就杀了他!
“不要太惊讶,”女人说着,却突然抬头看向一个方向,三秒过后,她转脸看着初婳道,“我必须把你送走了。”
“啊?哦哦哦,好吧。”初婳也没问为什么。
她突然感知到自己对女人有种莫名的信任,就像是生来如此,应该就是这样。
难道因为女人是大美女?
啊!初元贞你堕落!怎么可以以貌取人?!
女人上前拉住初婳的手,不知道面前这个花猫心里正在演小剧场谴责自己。
她将她带到一棵树前。
这棵树外表看起来与周围的树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黑乎乎的,只是初婳隐隐感觉它有种不一般的气场,将它与其他树隔阂,遗世独立。
“进去。”女人放开手对她道。
初婳睁大眼睛偏头看向她,指了指自己,最后指着树道:“你没开玩笑吧,这是一棵树。”
“我是肉做的不是空气做的,这怎么钻进去?”她话音刚落,女人还没解释,大地突然颤动起来。
初婳措不及防差点摔倒地上,幸好女人及时扶住了她,隔着一层被水浸湿的冰凉的衣料,她后背也跟着一寒,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初婳看向颤动传来的地方,可惜在她的视野中那边的天空被黑色密林紧紧挡住,窥探不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