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声音有些严肃,“这个世界快要毁灭了,你最好听我的,快进去。”
啊?世界毁灭?
初婳看不到那边的场景,可是鼻尖却有一道硫磺那种烧灼的味道盘桓而来。
难不成是火山爆发?她想到这种可能,要如果是这个的话,哪怕说要跳进映不出倒影的怪异水潭,她也得跳啊!
初婳顾不得那么多,她反握住女人的手臂,在女人洁白的西装上印了个大手印,“我们是要一起进去的吧!”
女人却摇摇头拒绝,“我有我的事要做,不必担心我。”说罢便挣脱初婳的手,在她后颈推了一下。
初婳深深看她一眼,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的话,她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她们那些人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就是没想到特管局还有异世界的业务。
回去之后必须要问问高惊月。
心里有了数,初婳便不再纠结,她闭上眼就要往树上撞。可要撞到树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她们连名字竟然都还没有交换!
但是晚了,她的身体已经大部分毫无阻隔地穿过这棵树了,想要退是不可能的。
初婳便竭力大喊道:“我叫初婳!初元贞!我叫初元贞!你……”
话音未落,初婳就又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回了本世界。
“啊嘶!啊啊啊!”
初婳龇牙咧嘴地摸着自己可怜的尾椎骨,感觉再来一次这段可怜的骨头非得折掉不可!
但是。
她有些失落的想,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的名字啊?
……
然而在另一个世界,女人看着她离开的那棵树,笑着说:“初元贞初元贞,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呐,元贞。”
女人垂眸,她伸出刚才推初婳的那只手,紧握的手掌张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红色的小荷包。
抛掉荷包,女人捏着叠成三角的符纸,面无表情对着天看了看后,她轻轻对着符纸吹出一口气,符纸上随即燃起火焰,眨眼间便化为灰烬零落红土之上。
“鬼蜮伎俩。”她道。
女人又在原地站了片刻后转身走到刚才初婳迟疑要不要爬进去的那个洞穴前。
她抬脚跺了跺地面,淡声道:“出来。”
不出片刻,洞穴中小心翼翼探出两只毛绒绒银灰色的耳朵,接着一个状似狐狸的动物从中走出来,只不过它的体型比狐狸要大一圈,跟狼更接近。很明显的食肉动物特征,初婳爬进去的话说不定想象会成真。
这个两不像抬起头,竖瞳的眼中满是哀求,很明显它是一个有灵性智慧的动物。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啊,这里竟然还有生物活着,”女人蹲下,轻轻摸摸它的脑袋,似忧似叹道,“可惜,这是你的命啊。”
女人意有所指,同时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冲天地黑灰将这片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遮挡住。
它似乎明白了女人的意思,发出呜呜声并伸出前爪试图扒上女人的腿。
“想让我带你走?不行的哦,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个世界的烂摊子处理完,虽然可以带走一个东西作为加班补偿,但是你的价值,太低了。”女人说出的话很现实,看得出已经很熟练处理这方面的问题了。
它便着急地呜呜起来,像是在说话。
“嗯,你的孩子刚出生……”女人感知着它的话,点点头,却突然感觉不对劲,问道,“你还有孩子?”
这个世界怎么还会有新生命的诞生?啧,麻烦了。女人不禁皱起眉,思索的样子像是在下什么重大决定。
地面震动感更加强烈了。
“好吧,带它过来给我。”女人妥协道。
决定的确算是重大,因为家里已经有一院子各种类型的毛绒绒了。
生命真是顽强,真是顽强!遇到了就得处理啊,女人优雅叹息一声心说加班补偿又泡汤了,她本来都已经看好喜欢的东西,想当做礼物来着,啧。
老是贴钱上班不行啊,回去得提提意见!
似狼生物看出女人的勉强,生怕女人后悔,在她话音刚落地时,它就如一道银色的闪电般钻入洞穴,转眼间就叼出一个黄黑色条纹的毛团子到女人面前。
女人挑眉,伸手接过这个团子,声音莫名,“你能生出这个东西?”她拉了拉毛团子背上,一对与黑黄条纹格格不入的粉色毛绒小翅膀。
它看着她,嘴中又呜呜两声。
“好吧,我明白了,”女人听懂它的意思,接着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认真道,“放心,我会带它走的,让你的朋友闭上眼吧。”
伴着这句话,大地震颤起来,刚才初婳在时的频率强度与现在对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远处树木成片倒塌,看过去时地面上已经出现了裂缝,像是巨兽沉默亿年终于醒来,在张开巨口进食。
女人看了眼安静的洞口,“有缘再见。”说罢她化作一道白光,带着手中的幼崽消失在原地。
白光消失的刹那,一道微弱稚嫩的呜呜声音在其中稍纵即逝,但在洞穴深处,全身已被烧得焦黑,静静卧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动物,在那一刹,短暂的睁开一双清亮的兽目,背后血肉模糊的骨翅轻轻颤了颤,紧接着便失去了最后的生机,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似狼生物跑进来,口中哀嚎着焦急扒拉这位朋友两下却不见任何反应,而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崩塌,它呆呆站在朋友身前,最后选择依偎着朋友烧焦的前爪躺下。
它对着朋友硕大的头颅轻轻叫了两声,默默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