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K!”
疼痛来得毫无预料,初婳直接口不择言,但下一秒睁开眼看清面前的景象后,她因疼痛张着的嘴一时就忘闭上,坐在原地,迟迟回不过神来。
幸运的是她没有置身于想象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不幸的是,她好像掉到别的地方了,而且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初婳眼神都开始呆滞了。
她心道:师兄师姐,你们不用来接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被丢到什么地方了。
……
高大繁茂的黑色树木伫立在这片红褐色的土地上,是一眼望不到边界的树林。
阳光穿不透云层,空气中飘荡着去雾气般厚的黄色尘土,将视线中的一切都染上一层喘不过气来的末日色彩。
“呸呸呸!”初婳吐出刚不小心吃进去的黄土,心道,这里是刚经历过沙尘暴吗?她想起网上视频中西北沙尘暴,铺天盖地,滚滚黄沙,如果置身于那里,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但是……
“呸呸呸!”她根本吐不干净。
初婳从原地站起来,刚想拍打拍打衣服,一低头,人就便僵在原地。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因为她此时全身就像刚从泥坑里钻出来一样。这条早就湿透的红色裙子已经变成红褐色的了,像是用泥塑出来的一样。
她伸出手想摸摸脸,但看清手的样子,便沉默住了,她有种预感,自己现在脸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算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放弃形象管理,但是呼吸还是很重要的。
初婳眯着眼勉强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袖子,系在自己脸上挡土,手指在系的同时碰到脖子上的绳子,她沉默一瞬,到底没舍得用手拿,只是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拍了拍心口处的荷包,还不敢太用力。似乎是收到平安符带来的力量,她振作起来,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
首先能发生沙尘暴的地方一般都在北方,所以她需要确认方向,往南走大概就能碰到人。
其次她得给自己找点东西吃了,因为她突然感觉到一阵难以忍耐的饥饿,肠胃疯狂给大脑递信号,她变得有些焦躁。
可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吃的?初婳看了一圈,不是树就是草,视线所及都没有第五个颜色。
早知道她就吃早饭午饭了!虚弱点就虚弱点又要不了命!那么死脑筋干嘛?!饿得初婳在心里骂自己。
秉着死马当活马医,初婳走到一棵树前,抬眼望着这棵树,希望这树是一棵能结果子的善良之树,要是如果能直接砸她头上那就更善良了。
只是她的期望完全破灭。
这树的树皮完全呈黑色,树叶也是黑压压是一片,在布满黄色尘埃的空间中,眯着眼往上看,那模糊不清的感觉就像在面对一条通往异世界的黑色通道。
而且......
一看就不是什么能结大果子的善良之树!
尤其是这树皮触感,瞬间就让她回想到那个巢穴中的岩壁,甚至树皮的纹路摸起来都有些像被水流冲刷出来的纹路,凹凸不平,湿润冰冷。
算了算了。
初婳咽了咽口水,将视线转移到地上,她从未见过树旁边会有小水潭的,如果说可能是巧合,但是,不能这么巧合吧,因为她视线所及之处,每一棵树前都有这么一个水潭。
这是哪里的地貌?这么特别?
初婳蹲在在水潭前查看。
这个水潭中的水是深色的,一眼望不见底。
但看着看着她背后却升起一股寒意。
因为这个水潭中没有倒影,没有树的倒影,也没有她的,更像一口望不到底的深井,但里面水的存在又在昭示着这并不是一口井。
可初婳已经被饥饿冲昏了头,她大脑自动屏蔽危险信号,一心想要进食,寒意过后她甚至想伸出手触碰水面看看里面有没有鱼,此时旁边的及膝高的草丛猛得颤动一下,她登时抬头望过去,感觉像是有东西从里面窜过去。
就像一头饿到极点的花豹,眼睛因为猎物的到来而亮的吓人
动物!幸运嘉宾!
初婳面上露出喜色,她低头看了看这奇怪的水潭,瞬间做出选择。
她站起来往草丛那边走过去,顺手撅了一根不知名乔木的枝干当打蛇棍。
感谢自己那些年在天云山上当山大王的时间。
好不容易越过颜色深的发黑的草丛后出现在初婳面前的是,一棵倾斜着倒在地上的树,死去的树枝干已然干秃,只有零星几个干枯萎缩的树叶依旧不肯放手,带着泥土裸露出的树根虬结交错,似乎还牢牢把握着曾经的土地。
但是树根下方却已悄然形成了一个低矮土洞,拥抱从未呼吸过的新鲜空气。
初婳看着这个山洞,大小,嗯......如果她能下定决心的话,是刚好能钻进去的样子。她蹲在洞口,一边思索着自己要不要爬进去,一边感觉自己真的是快饿疯了,好好的人已经快被逼的返祖了。
那个动物的脚印确实是消失在这个洞前的,看脚印的形状,应该是小型动物。可她又不是蛇,万一刚爬进去有东西冲出来咬她脸怎么办。
张嘴咬回去?
想到这种场景太不好看了,初婳暂时歇了心,准备先造个陷阱。
但还没等她站起来,身后草丛中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初婳警惕地转身往后看,她没有选择站起来,感觉这个动静的话,搞不好是什么大型动物,站起来出声她大概就是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