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黄色尘埃还在飘扬,初婳无声摸了摸脸上绑的布,她现在才猛然发现,除了现在草丛中的声音,周围几乎是寂静无声。
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初婳一时心跳如雷,回过头装死,却还是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啊!好饿啊!
可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嗅到她的味道了,草丛中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糟糕!
初婳看着后面动静越来越大的草丛,一咬牙,刚趴到地上准备钻进去,后领子就是一紧。
!!!什么东西这么大?!竟然能用嘴把她整个人叼起来!
初婳心里的惊惧已经无以复加,但她依旧□□着没有选择反抗,一是怕激起这个野生动物的凶性,二是,她觉得装死可能有用。
身后这种大小的动物,应该是棕熊吧,不是传说它们不吃死的动物吗?试试试试......MLGBZD天云山没棕熊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啊!
在生死攸关这一刻,初婳觉得自己还能想这么多,都要给自己的鼓掌了。
希望这动物也能欣赏她的胆识。
初婳眼皮狂跳,她无声闭了闭眼,可惜无论她心里做了多少准备,在这种场景下,她手脚还是不自觉地颤抖着。
她太过害怕,便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
前方那个洞口,确实有一双幽暗的眼睛在她身心完全被草丛中的声音吸引时,悄然注视着她,只不过她身后的那个存在不经意地扫来一眼,它便悄悄往后退了去,没有再冒头。
因为初婳太过专注装死,所以导致自己被放到地上时,噗一声,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五体投地的完美姿势。
同时脸上绑着的布料掉落,初婳闭着眼睛,用舌尖小心往外退吃进去的土,心里苦笑一声,继续装死。
“这么害怕?”有人在她身后轻笑一声,“害怕还敢跑到这个世界来?”
人?!!
初婳猛地睁开眼睛,她从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听到人说话会这么惊喜,惊喜到她抬起上半身,猛得回头之后直接扭到了脖子,连人都没看清。
其实话的内容也没听清......
“啊!”初婳惨叫一声,过于疼痛的感觉,让她依旧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不敢动。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丢脸就算了,在别人面前丢脸,她初大小姐还是头一次。
初婳捂着受伤的脖子欲哭无泪。
“很痛吗?”来人走到初婳面前,声音雌雄莫辨,但是轻柔悦耳。
初婳趴在地上看着面前出现的一双干净洁白的运动鞋,一缕温馨安静的香气顺势钻入她的鼻腔。
有人说味道是一把钥匙,拧动它,可以开启与它同在的曾经。人们以为遗忘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就会被唤醒,在脑海中重现。
一行泪蓦然夺眶而出。
初婳抽噎着,“很痛……”她不光脖子痛,身体各处都在嚷嚷着痛。
她莫名其妙被那个假高澄绑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然后又脑子一抽跳进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活的湖,接着又被那个鲛人莫名其妙推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此时她身心俱疲,只想回家。
她真的好想高惊月和父亲。
“不要哭。”女人蹲在地上伸手轻轻抹掉初婳的眼泪,效果不佳,本来粘着土的脸,此时更花了。她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接着便站起身伸手要将初婳从地上扶起来。
看着面前伸来的手,初婳抹着泪迟疑片刻,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小泥手放到女人的掌心。接触的瞬间她忍不住缩了缩手,却被女人坚定的握住了,一种难言的感觉直冲进她的心底。
“谢谢。”初婳感激道,只是带着哭腔声音难免含糊不清。
她心道这种地方能碰到人,还是好人,老天待她不薄啊!
女人听到了她的感谢,笑道:“不客气哦,先起来吧。”
可是初婳刚经历过饥饿和惊吓,脖子此时更是连动都动不得,哪里还有站起来的力气,顺着女人的力道吭哧吭哧还没站起来一半,身体不受控制的一转,接着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让本来就痛的地方更是雪上加霜。
似乎是没想到初婳摔倒,女人依旧拉着她的手。
初婳顺着干净白皙的手往上看,一位穿着白色三件式西装的美丽女士出现在她眼中。
像是在发光......
啊啊啊!抬过了!抬过了!脖子脖子!
......
初婳扶着脖子,眼泪汪汪抽抽搭搭地坐在地上,久违地在别人面前感觉到不好意思,毕竟她小半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身上的衣服都快跟地上的土融为一体了......
初婳吸了吸鼻子,本能地伸手擦脸上的眼泪,结果和泥一般的手感,让她更不好意思抬头跟这个姐姐说话了。
啊啊啊!假高澄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