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我有位先祖是花神的爱人,花神为他刻下的神谕至今仍在,”女人靠在宿鸳的肩膀上,手里握着那块刻着飞鸟印记的圆形玉石,感慨道:“感情真深呀。”
宿鸳揽着她坐在河边,“嗯,不过花神那样强大,应该多找几个伴侣才是。”
“为什么?”女人疑惑地看着她,“伴侣不应该是唯一的吗?”
宿鸳一愣,露出同样疑惑的神情,“人类的伴侣是唯一的吗?”
女人被逗笑了,肩膀一抖一抖靠在宿鸳怀里,“当然了!对待伴侣就应该一心一意此生不渝呀。”
“但是,足够强大的话,为什么不能多找几个伴侣?”宿鸳依旧皱着眉,不解地看着女人。
女人轻轻扯扯她的脸,佯装生气道:“强大和伴侣有什么关系?强大不是三心二意的挡箭牌!”
“你作为精灵族的王储,也会有很多个伴侣吗?”女人说着,声音渐低。
宿鸳垂下眼,搂紧了女人,嘴唇擦过她的额头,“不会,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女人大概不知道有关精灵族的神罚,她听了立刻灿烂起来,“哈哈哈,宿鸳,你认真的吗?”
“当然。”宿鸳认真地看着她,“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
女人闻言笑得更加开怀,清脆的笑声像屋檐下悬吊的风铃在风中摇摆时发出的声音。
宿鸳注视女人弯成月牙的眼睛,心里漾开一阵难以言状的感觉,酥酥麻麻爬满整个心脏,原先空荡荡的心脏被填满。
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哪怕没有月神降下的神罚,她大概也只会爱上这个人了。
“连枝……我……我真的很爱你。”宿鸳情不自禁吻上她的额头,带着无比的珍重与怜惜。
“哈哈哈……好了我知道了。”女人依旧咯咯笑着,依偎着宿鸳。
连枝……
连枝……
不对,他不是叫苍旻吗?
苍旻意识到这一点,宿鸳和连枝的声音忽然都远去,而后消弭,眼前的景象也瞬间变得模糊,像画溶于水中那样,又逐渐消散。
片刻的静默后,虚空里忽然出现一个白色身影——是宿鸳的伴侣,连枝。
她胸前戴着那条项链,刻着飞鸟的吊坠在锁骨处尤为显眼——在虚空里似乎发着微微的亮光。
连枝站得很远,如同鬼影一般,眼神冷漠,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和刚才小女儿情态靠在宿鸳身上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飞鸟部落的祝福……”连枝注视着他,微微歪着头,半晌才开口:“原来我要等的人是你吗?”
飞鸟部落?
苍旻先是疑惑,而后瞪大双眼——传说中有着预知能力的飞鸟部落竟然真的存在!
“等一下!飞鸟部落的祝福……是什么?你是飞鸟部落的?”苍旻道。
“我是飞鸟部落的大祭司,给你留下祝福的人让我见你。”连枝闻言一顿,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着他,稍一抬手,蓝色的灵流绕上他的手腕,“真奇怪,你不是飞鸟部落的人,为什么会有预知的能力?”
一阵灼烧般的疼痛自手腕传来,苍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忙不迭拨开袖子却见手腕上多了个蓝色的飞鸟印记,像是被烙上去的似的。
见苍旻震惊得身体后倾,连枝又走近一步,道:“你为什么一副惊讶的表情?”
她目光冷淡地看着苍旻不可置信的神情,嗓音淡淡,“你不知道你拥有预知的能力吗?”
“我……这里是哪里?”苍旻警惕后撤一步,环视四周无尽的虚空。
“这里是我的墓,我在等你。”连枝没有再前进,站在原地定定看着他,像是提示又像是预言,一字一句敲在他的心上:“你的梦境与你的未来有关。”
“你在说什么?什么等我?我根本不认识你!”苍旻皱着眉怀疑地看着她,语气很冲,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会来。”连枝又说,一连串没头没脑的话相继冒出来,字字句句宛如魔咒般缠绕着苍旻,勒得他喘不上气,“你来自一位神明。这一切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跟着你的心去做吧。”
“先祖告诉我的,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连枝语速很快,看着一脸谨慎的苍旻欲言又止,细长的眉蹙着像一座小山峰,眼中流露出些许怜悯,“命运……命运……不要埋怨自己,不要埋怨命运。”
“幸福就在眼中。”她说。
“幸福……就在……眼中。”连枝似乎是怕他没听清似的,又低声说了一次。
连枝说完,狂风骤起,一切尽数散去。
幸福就在眼中……
苍旻心咯噔一跳,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纯白的山茶花。
他心有余悸,从地上坐起来,眼前总闪过连枝的脸,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连枝的声音。
“见到连枝了吗?”寒商走过来坐下问。
苍旻一愣,嘴巴微张,震惊地看着寒商,曲起的手指在地面上抓出四道痕迹,声音发紧:“……你怎么知道?我还真看见她了!哎我真没想到宿鸳和伴侣的相处方式是这样的……连枝还和我说了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寒商闻言挑了下眉,指了指旁边被金色灵力五花大绑的一只类似小狗的妖兽,道:“吐香兽造成的幻觉。它应该是被宿鸳灵力吸引来的,窃取了连枝的记忆。”
苍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只妖兽像是一条两头棕色身体金黄的虫子,飘在半空中,嘴巴被捂得尤其严实。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连枝还有一点灵魂残留在这里,不过刚才消散了。你身上带着飞鸟部落的祝福,她应该会见你。”
“你怎么会知道我身上有飞鸟部落的祝福?”苍旻不解道,这件事连他本人都不清楚。
寒商理所当然道:“一看就知道。你养父是飞鸟部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