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你这么喜欢她吗？”

“林筱。”

林知安警告的声音瞬即响起。

直呼名字让林筱眉心一跳，从她愠怒的眸色中也得出一个答案，她说准了。

赤条条地将她的心思摆在明面上，林知安才会如此严肃地直呼她的大名。

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到宋璃之身上。

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

林知安没有回头，余光里只容下那人的一片衣角，眸色沉着与林筱对峙，“久久呢？”

第三次询问明显不耐烦。

迟来的叛逆期？林筱默不作声打量了她一会儿，侧过身，拿出白色荷包，撕开荷包上粘着的黄符，一道魂魄迫不及待钻出来。

“林姐姐！宋姐姐！”

久久身子一扭，朝她们扑过去。

太久不见了，她待在白茫茫的空间里，每一片白上面都写或画着她们的身影。

宋璃之神色一凛。

久久顿住脚步。

林知安倒是没什么表示，她也碰不到她。

眼神在她们之间转了又转，久久侧步到宋璃之的身边，附在她的耳边，“宋姐姐，你这么凶，会没有老婆的。”

她说完，立刻笑嘻嘻地跑开了。

宋璃之垂下眼帘。

和预想中不一样，久久还是最开始认识时开朗的久久，那晚的歇斯底里，漫天的戾气和仇恨恍若是个梦。

唯有久久更显薄弱的缥缈身影证明过去一切的发生。

“久久，你，还好吗？”林知安看着她的笑脸，轻声问。

久久歪头，笑容开朗，“挺好的呀，林筱姐姐给我买了蛮多东西吃呢。诶对，林姐姐，你快去把冰箱冷冻层的饺子丢掉，过期了，我吃了几个，差点给毒死。”

“咳咳……”

林筱想不到还有自己的事，一口啤酒刚灌下去给呛着，咳得面色发红。

“咳……你本来就死了。”

久久：“死了又死。”

林知安站起身，扫了她一眼，去厨房处理过期的饺子。处理完饺子不放心，把整个冰箱的速冻食品都看了一遍，足足搜刮出一大袋过期食品。

林筱来到厨房阻止，“过了保质期只是过了最佳赏味期，一直冻在冰箱里，这些都是还能吃的，林知安你给我放回去！”

林知安看向她。

呛咳的绯红从脸颊褪下，面色尽显病态。林知安看着看着，有股想给她灌啤酒，让她再呛到一次的冲动。

“我不想某天接到医院打来通知我去给你签字的电话。”林知安用力把袋子绑紧，放出去家门口，等会离开再拿去丢。

林筱哑口无言。

内心深处却是攀起一点暖意，刚升起不久，林知安说，“我没那个空。”

暖意被一脚踹进冰箱。

冷冻层的最上层结冰太严重，林知安看不下去，找到冰铲处理。

林筱在一旁盯着她，不想她再动冰箱里的东西。

客厅里的两只阿飘，一只端坐着一只叉着腿大爷一样，凑得蛮近，正小声嘀咕着什么。

林知安将铲下来的冰倒进洗手池，等它自己融化，抽纸巾擦手，问林筱，“久久怎么回事？”

“你指什么？”林筱不答反问。

林知安丢掉纸团，“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林筱抱手，“我不知道。”

“……”

字句碰撞，硝烟四起。

林知安掐着指腹，没有看她，低喃道，“如果你不想见到我，不想和我说话，为什么要把我喊回来？”

林筱抿了抿唇，一时无言。

余光里两道身影再度呈出对峙，宋璃之随便找了个事情让久久乖乖呆着想，走过去看，一句‘怎么了’没问出，林筱再度开口：

“我带她去法院，见证那个男的下场。庭审中检察官提出旧案的遗漏信息，证实他性质更加恶劣的犯罪事实，最终判处死刑。久久她，很高兴，她的夙愿是报仇，看见那人付出代价，心愿了，执念散，便快要消失了。至于失去记忆，或许，是想要在最后的一段时日里轻松一些。”

林知安掐指腹的动作蓦然顿住，用很轻的声音问，“夙愿实现了，会消散？”

林筱不着痕迹瞥了眼宋璃之，那女人还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肯定地点头，“是的。”

大多是如此，至少林筱遇到的，都是这样。

会消散……

愿望实现了，就会消散。

那，宋璃之如果实现了她的愿望，就会……

久久消失在凌晨时分，比月光还要薄的身影淡在黑夜前，她与每个人都道了谢。谢宋璃之和林知安听她讲话，对她好，谢林筱给她吃的，善待她，为今晚耽误她们的休息道歉。

最后的最后，笑起来脸颊圆圆，眼睛眯着像月牙儿的女孩儿还说，来世再见。

叨叨来世想做一只奶牛猫，想去猫界当警察喵，给弱小的小猫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