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地从她们的生命中消失，

没有留下任何的纪念。

回家路上，一人一魂都很沉默。

路上没遇到人，也没有遇到黑白无常，林筱说它们应该会忙于久久的事情，无心去管其他的魂魄。

林知安心情很乱，乱到忘记质问林筱。

一脸木然，回到家照例先去洗澡，洗头发，吹头发，躺到大床上时，心情还是不能平静。

床尾沙发上端坐的女人更是扎眼。

“睡不着？”宋璃之默数林知安第六次翻身，转过头问。

“……”

林知安睁开眼睛，放弃无用的自我催眠，猛的一下坐起身，眼前顿时一黑，身子稍晃，眼眶的墨水擦除时，宋璃之来到了床边。

“你应该吃点东西。”宋璃之说。

林知安抬头看她。房间开着暖气，她一身睡衣，宋璃之还是那身深褐色羽绒服。

羽绒服的设计再如何精妙，要想实实在在地保暖还是少不了一点的臃肿感。但这点无法避免的小缺点并没有出现在宋璃之的身上，反而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更精致。

羽绒服的拉链是开的。

里面是一件紧身低领黑色毛衣，一截白皙的脖颈上躺着一条黑色的绳子，挂坠没进两团饱满的沟壑。

林知安手指有点发烫，也有点发痒，她知道怎样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她剥干净。习惯地去寻宋璃之锁骨的那颗小痣，目光却定在了那条黑色的绳子上。

她从前……不戴这种黑绳编织的饰品啊。

她正要开口问，宋璃之清淡的声音先传来，“还在想久久的事情吗？”

“你难道没有想？”林知安不信宋璃之就能心情平静，她对久久的包容那样特别。

对她都没有那么特殊过。

宋璃之侧坐到床边，白皙的脖颈离开林知安的视线范围。

“她在人世停留已久，了断执念投胎转世于她而言或许是最好的。”

虽然很想刺一刺宋璃之，但是林知安不能不赞同，“她以魂魄的形态困在那座大楼里十年，现在也是解脱了。”

“久久还说她会回来找你的。”宋璃之说。

她一提，那个红着眼睛说下一世还来找她玩的女孩儿重映在脑海。

林知安弯了弯唇，这样一句没有分量的约定，她现在有点想要相信。

凌晨三点半，林知安和心里躁动的野兽投降，爬起来做点东西填肚子。

昨天晚饭她本来打算在路边找个炒米粉吃，结果找不着宋璃之，找到后林筱又在催促，她完全没有时间去吃。

“安安，你为什么砸天台的锁？”宋璃之趁着她等锅里的水开，不忙活的时候问。

林知安头也没抬，扯谎，“想去天台散步。”

宋璃之：……

“可是，那里是有监控的。”

“坏了。”林知安再冲动也不会不计后果，万一被带去警察局呢。

家里的存货不多，调味料都缺了好几种。

一颗青菜，一把面条，加一撮盐。

清汤寡水的面条摆上桌，林知安很习惯地从自己的碗里捞出一点摆到宋璃之常坐的位置上，等她吃过，自己再吃掉那一份。

“我不太想吃东西，你吃吧。”

林知安收回准备往那边放的筷子，拿回那个碗，嗯了一声。

搅了搅碗里的面条，一点油水也没有，尝一口果不其然的寡淡。

宋璃之是谁，龙头企业的长女。就是死了，生前也是享尽万千美食，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亲手做的一碗没味道的面条。

吃完面条，胃里有东西了，林知安气色好不少，同时也更加精神。

“宋璃之。”

找免费影片的林知安忽然喊道。

“嗯。”宋璃之察觉到什么，看向她。

林知安把遥控放下，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眸，认真问，“宋璃之，你的夙愿是什么？”

她一直这样下去，不行的。林知安努力忽略心口呐喊到嘶哑的不舍。她应该和久久一样，去投胎转世，拥有新的开始，新的人生。

宋璃之眨了下眼，良久不语。

又是这样。

林知安感到无力，“别这样，宋璃之，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你也认真地回答一次我的问题，不要不说话，行吗？”

宋璃之唇瓣颤了颤。

林知安盯得更加专注，“你说，我听着。”

“……安安。”

“嗯。”

林知安耐心地等着。

“你很想要我消失吗？”

那人问，看不腻的眼睛有什么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到林知安没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