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醒来时,天还未大亮。昨夜要了两次水,最后一次实在是提不起劲,二人草草擦拭相拥而眠。
在浪里翻滚本就睡的不踏实,一点轻微的声音已经将她吵醒。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浑身的酸软让她忍不住蹙眉。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还未来得及回味。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这才发现陛下还躺在身侧。赵璋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把玩着她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青丝。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林清歌慌忙要起身,却被赵璋按住了肩膀:“不必多礼。”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温度,“再躺会儿。”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鼻尖萦绕着龙涎香的气息。赵璋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脸颊,轻轻摩挲:“昨夜辛苦你了。”
这话说得暧昧,林清歌只觉得耳根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臣妾不敢当。”
赵璋低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外头传来高乐的声音:“陛下,该上朝了。”
赵璋下床,由高乐伺候着穿衣。
本来是林清歌的活,她就呆呆地坐在床上盯着,丝毫没有一个妃子的自觉性。
赵璋穿戴完毕后,又走过来,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你再睡会,等朕回来。”
“臣妾无碍。”林清歌轻声答道,“臣妾得去拜见太后了。”后宫尚无皇后,她才从后苑出来又获召伺候,按理说得前往兴庆殿,向太后娘娘请安。
“不急,晚点去母后不会怪罪。”
“陛下,礼不可废。您快去早朝吧,切勿因为臣妾耽搁了。”林清歌拗着还是起来了。
送走赵璋后,她在宫女的服侍下梳洗更衣。铜镜中的女子眉眼含春,却带着几分憔悴。她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
好在太后的兴庆殿并不远,林清歌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而行。
到了兴庆殿,太后也才刚刚梳洗,等了好一会之后,太后身边的姑姑出来:“玉美人,久等了,太后娘娘已经梳洗好了,请进吧。”
“多谢姑姑。”林清歌迈步进殿。
殿内刚燃着檀香,袅袅青烟中,太后端坐在凤椅上,雍昭仪贵。
“臣妾叩见太后娘娘。”林清歌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温和,“赐座。”
林清歌谢恩后坐下,略端详了几眼太后的容貌。虽已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宜,眉目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陛下的容貌有几分是继承了太后娘娘的。
“昨夜侍寝,可还习惯?”太后端起茶盏,状似随意地问道。
林清歌:“回太后的话,一切都好。”
“辛苦你了,一大早的赶过来,晚些也无妨。”
“宫中规矩,臣妾不敢坏。况且身为后妃,拜见伺候太后是臣妾的本分。”
太后抿了口茶,“懂规矩就好。陛下既然将你从后苑带出,今后切记万事已陛下唯尊,尽心服侍陛下。若以后再做出顶撞陛下的事,就算陛下轻饶,本宫也绝不放过!”
“臣妾明白。臣妾定当恪尽职守,日后尽心竭力伺候陛下。”
妃嫔刚刚侍寝,太后稍作训诫,看出来她强忍着不适,都是过来人,没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太后有些纳闷,怎么其他妃子过来未见这般辛苦,不知是林清歌过于孱弱,还是......
太后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身子即不适,就回去歇着吧,本宫也不留你了。”
林清歌心中一涩,连忙道:“多谢太后关心,那就不打扰太后了,臣妾告退。”
从兴庆殿出来时,林清歌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好累!
林清歌回到自己的寝宫时,双腿已经有些发软。她强撑着让芷兰替她更衣,换上轻便的寝衣后,几乎是跌坐在床榻上。
芷兰看到林清歌的肩上,腰上,还有私密之处,皆有些痕迹,有些羞涩,也知她是受苦了。
“娘娘,要不要用些点心?”芷兰轻声问道。
林清歌摇摇头,只觉得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你们都下去吧,我想歇会儿。”
芷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带着其他宫女退了出去。林清歌躺下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她拉过锦被盖在身上,带着昨夜赵璋留下的气息,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梦中似乎又回到了昨夜,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劲能那么大,让她半分好也讨不着,求也求了,没用!
林清歌轻哼一声,再次缓缓睁开眼睛。寝宫内光线昏暗,她一时分不清时辰。正要唤人,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
“陛下!”她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单薄的寝衣。
赵璋坐在床侧,一身黑红常服,显然是下朝后换了便装。他手里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见她醒来,嘴角的笑意更深:“睡得可好?”
林清歌撑着起身:“我睡了多久,这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酉时了。”
“啊,臣妾睡了这么久!”林清歌惊道。
“无妨,昨夜是朕心急了,辛苦你了。”答应她的怜惜,全都抛诸脑后。“早上去拜见太后了,可有为难你?”
“没有,太后娘娘很是和蔼,还让臣妾好好休息。”林清歌低声道。“还说——”
“还说什么?”
“太后娘娘还教导臣妾要尽心服侍陛下......”
赵璋轻笑一声:“母后此言倒是深得朕心。”
赵璋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身子可好些了?”
他的手指温热,触碰到她的耳垂时,林清歌忍不住颤了颤:“臣妾已经无碍了......”
“既然没事,”赵璋道,“那陪朕用晚膳可好?”
林清歌点点头,“那陛下先在外间稍坐片刻,臣妾梳洗一番。”
赵璋盯着她不说话,还有什么是他没见过的吗?
“陛下——”林清歌略带哀求地催促了一声。
赵璋却笑了:“好,朕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