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祁峥真的找了一份正经的工作。
虽然是在大饭店里当服务员,起码他们的生活也算步入正轨。
每一次下班回去的路上,祁峥总会给安溪带一束花。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小雏菊,还有些时候是郁金香。每一次收到的时候,祁峥总会睁大眼睛看她,就像是要看出她最喜欢什么花。
在上班的第二个月,祁峥在下班路上救了一个人。
但是救的那个人死了。
等安溪赶到的时候,祁峥已经上了警车。
后来判决书下来,说他故意杀人,被判处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安溪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卷入在里面。
他说他没有杀人,他本来是想救人的。可是他之前干了太多坏事,没有人信他,他问安溪信不信他。
安溪看着他:“这重要吗?”
祁峥说:“这很重要。”我答应你要做一个好人。
安溪深吸一口气,红着眼望向别处,最后说:
“我相信你,但是我要回香港了。”
祁峥沉默了,没再说话。
安溪挂了隔着玻璃的这通电话,离开了他,也离开了广州,又回到了香港。
有人说安溪就是个骗子,还有人说安溪就是随便玩玩。后来,祁峥真的没有再听到安溪的任何消息。直到自己之前的小弟去了一趟香港,跟他说安溪已经在香港结了婚,生了孩子,早就忘记了在广州的任何消息和事情。
祁峥沉默听着,忽然像是回到很多年之前,她答应他的那个晚上。
十多年后,他写了一封信寄到了香港,上面写着。
“我没有杀人,我想要去救人的,因为她说,她想让我做个好人,那么我就做个好人。
可是我又在想,我为什么会遇到她,为什么要做个好人。”
“其实也是我自己不想一烂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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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结束,温砚杀青。
应斯晚还要拍摄出狱部分,以及之前的场景补拍,需要留在剧组一段时间。
温砚接过剧组送来的花,切下蛋糕,转身和较为熟悉的工作人员逐一告别。她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感性的人,看到林庆陈渲时,早已红了眼。
林庆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去见见应斯晚:“今晚过后,不要再找他了。你和他都需要出戏。”
温砚脚步一顿,郑重点头说:“好。”
应斯晚缺席了她的杀青宴,倒也不是他不在剧组,更像是不舍得她离开。
她走到应斯晚的房间敲了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又去到了其他地方,皆是一无所获。
就在她想要放弃的那一刻,忽然想到海边。
拍摄时,应斯晚总是很恐惧水,但是又不像是惧怕水,直到她扑通跌坐在水里,应斯晚猛地将她拉起来时,那种后怕的惊恐令她记忆犹新。
不是应斯晚怕水,而是怕她接触到海水。
在落日西垂的那一刻,她终于找到了应斯晚。
应斯晚穿着单薄的黑色大衣站在海边,冷风掀起他的衣角,撩过他的蓝发,如同裹挟在天寒地冻里,冷得让人发颤,可他浑然不觉。
他正望着苍茫无际的海岸线,就好像站在这里等了很久。
耳边那句“不要让我等太久”,重新回荡起来,莫名让人心口一紧。
温砚缓缓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逐渐没了色彩,她才遥遥喊了一声:“应斯晚。”
应斯晚恍惚回头,看到温砚那张脸时,才慢慢回过神,走到她身边,祝贺。
“杀青快乐。”
他的语气平静温和,没有任何不舍,也不带一丝温度,让温砚那句“其实没有那么快乐”哽咽其中,下不去,也上不来。
于是她不理会这句祝福。
“我接受你是星星先生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她看着应斯晚说,“是不是没有让你等太久?”
应斯晚哑然失笑:“嗯,是。”
“杀青结束,我们这段时间都不要有联系了,林导说我入戏了。”
温砚双手插兜,沮丧道:“等过几个月出戏就好了。到时候,如果有机会的,再联络。”
应斯晚眨了眨眼睛,从喉咙溢出一声:“嗯,好。”
也许是预备分开的后遗症太强烈,温砚自顾自地说:“我总是把你当作祁峥,应斯晚,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应斯晚知道这个吻意味着告别,如果很早之前,他或许会满足温砚,可是他不愿意被当作祁峥。
“不了,你想的是祁峥,我是应斯晚。”
温砚突然表露出羞愧,抱歉:“不好意思。是我入戏了。”
之前有一阵子时间,她总是把应斯晚喊成祁峥,应斯晚总是会黑脸,不高兴。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生气的原因呢。
“再见。应斯晚。”
她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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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着拍戏,借着角色,和他谈了一场不明不白的恋爱。”
温砚坐在杨苍的副驾驶,路灯照亮她苍白的脸,苦涩难挨:“我不敢承认,不敢让他知道。”
“我怎么会分不清呢。演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压抑了很久很久,像是把杨苍当成情绪的倾诉口,源源不断地说:“当我发觉了我自己的爱意时,我已经爱得很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杨苍驶入代转区,她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脸微微侧着,语重心长道:“温砚,你没有看过你跟应斯晚的cp超话吗?我以为你们两正在谈恋爱是心照不宣的事实。毕竟,他看起来爱了你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