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结束,场地聚散。
掠过台媒记者逼问的小插曲,有人提起要请客吃饭,温砚欣然应允前往。原以为会是《春满人间》的剧组工作人员,没想到她看到了周岸。
她转身就想走,周岸已经直面而来,她避无可避,只好冷着脸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总在躲我?”周岸忽然问道,“你好像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我。”
温砚因为采访一事烦得很,没想要搭理周岸,她语气不善,颇有要赶人的刻薄模样:“明知道我在躲着你,你就不能离我的生活远远的,我很烦你,很讨厌你,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不再出现在我眼前。”
周岸身子骤然一顿,他差点没绷住。
他黑色的眸子盯她半晌,看得温砚浑身不爽,她刚想要走,却听到他说:“我不喜欢苏冷。我关注她,是因为......”
“不重要,不想听!”
温砚直接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又爆粗口讥讽道:“周岸,你他妈别跟有病一样往我身前凑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你,所以你也没必要跟我解释什么,不爱听,也不想听。你很忙,我也没时间。”
周岸真的没再出声挽留,只是沉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从第一眼,第一面开始,他就一直在看她的背影。就好像她永远都不会给她一个正面,一点笑容。
周岸有过一瞬间的茫然,不解。
他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友人出来找他,才被半推半就坐进了包厢,助理瞬间走上前,贴在他耳边低语。
“苏冷那件事又被翻出来了。还要继续压下去吗?”
周岸眉眼戾气横生,点了点烟灰:“不管了,由他们闹去。”
杨迹瞧了眼他,笑着说:“你说温砚对你的脾气不好,对应斯晚也称不上友善。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真的讨厌你,而对应斯晚,是恃宠而骄。”
周岸看了他一眼,当即挥拳而去:“你他妈有病?”
饭桌上的人大惊失色,猛然抬手,起身,手腿碰上桌沿,杯盏发出震颤声,哐哐啷啷,就像是满桌的菜肴岌岌可危。
大家看着平日装腔作势,以温和姿态出现的周岸突然动手打人,瞬间觉得杨迹惨了,其中有关系较好的,忙不迭递下台阶:“周总先吃点东西,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吧。”
杨迹歪了歪脸,身前的领带连着衣服一同翻了过去。他许久没有动作,等周岸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才啐了口嘴里的血,冷笑说:“张丰章那件事你查不查?”
周岸凝视他,吸气,挑眉,冷道:“人都跑国外了,还查什么?”
“我就知道。”
杨迹留下这句话,起身离开饭局。
因为饭前的小插曲,大家都不敢出言挽留,反而看着周岸越来越黑的脸色,叫苦不迭。
这顿饭吃得像是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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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不浮不渡》剧组,温砚心生尴尬,觉得自己把应斯晚的清白给害惨了。甚至在辟谣解释的路上越描越糟,听的人不忍直视。
剧组里的人倒是没有提起她跟应斯晚的吃瓜热搜,而是恭喜她拿到金马奖。手里的战绩十分耀眼,拍一部得一个奖项。
温砚笑笑说:“也有落选的。算是幸运。”
她不擅长说场面会,转头要去找导演,先拍摄落下的戏份。
走进搭建的拍摄棚,便看到正在和林庆说话的应斯晚。
他的那头蓝发越来越长,目光也逐渐变得炙热,样貌还是一如既往地英俊,而那双眼睛,就好像在很早之前,他们就已经对视过无数次。
只是她从未在意。
温砚心头微动,她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面,看着哑然的三人:“你们怎么了?”
“恭喜你,得奖了。”陈渲率先出声,“庆仔运气好,眼光好,请来个影后。”
林庆不置可否:“这么说的话,小晚运气不是更好?第一部电影女主就是小砚。”
陈渲瞧了眼没说话的应斯晚,“这倒是。”
两个人跟唱二人转似的,来来回回。
应斯晚莫名笑了一下,承接这两人话里的调侃,别有深意瞧了眼温砚,承认道:“是呢,我运气好,谁能有我幸运啊。”
句句都在揶揄应斯晚,却让温砚也感觉到被调侃的意味,甚至在他那样的眼神里,她的局促感更甚。
这两天,他们之间的热搜仍旧频繁挂在上面。
温砚依旧担心会有不实的传闻传到应斯晚耳边,又或者是语出惊人地来问他们两个人是否真的那样单纯的看两个小时的电影。
但又觉得应斯晚会在不久之后清除她跟他的桃色新闻,就如同很久之前的任何一位合作伙伴,给予同样的操作。
而应斯晚名字的搜索栏里,不会跟温砚二字挂钩。
进组已经有好几个月了,现在正拍摄到后期。
林庆说快的话,月底就能杀青。
那就没剩多少时间了。
温砚算计着日子,竟然被不舍包围。
她努力调整状态,做出入戏最完美的状态。
镜头对准她和应斯晚,变成安溪和祁峥。
安溪跟祁峥越来越熟悉,祁峥会带着安溪去玩,在海边抓螃蟹,看落日,去爬山,看日出,走过他生活过的每一个角落,告诉她就读于哪所学校,告诉她这条道路发生过什么事,还有很多他身边的人。
就好像任何浪漫的事情都做尽了,而她也明白祁峥的感情。
祁峥说他喜欢她,能不能当他的女朋友。
这在安溪的意料之中。
他们一同坐在河边,篝火在夜风中摇曳,照亮了他们彼此的脸。
火光映在祁峥的瞳孔,他的眼睛可真亮啊,亮得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晚风拂过安溪的发丝,她回应他:“我答应你。”
顿了顿,安溪又说:“我觉得你这行太危险,能不能不干了,能不能当个好人?”
祁峥的眼神在路灯下分外明亮真诚,他高兴地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