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的很饱。
爷爷奶奶知道她比赛得了一等奖给她做了一大桌菜,何皎皎不浪费老人的心意,每个菜都吃,尽力多吃,边吃边夸,给足情绪价值,把两个老人哄得眉开眼笑。
周赫忱在一旁毫无存在感,也不知道谁才是亲的。
今晚就在老宅住,吃完饭奶奶带着何皎皎去打八段锦,周赫忱和爷爷在露台喝茶,不远不近的刚好看见她们。
周爷爷对退休后专心茶道,对此颇有研究。
“你看这茶,刚泡的时候都浮在上面,喝着又苦又涩,但是你耐心的等,到第三泡,别着急,慢慢喝,”是不是开始冒甜了?
最后一句话还没出口,周赫忱已经一口气把茶喝完了。
“嗯。”
周爷爷:“……”
他重重的哼了声:“今天下午的消息不是你自己回的吧?”
周赫忱这才把眼神从锦鲤池边挪走,浅抿了口茶:“皎皎替我回的。”
“就知道。”
自己的孙子嘴里能蹦出那么暖心的词汇就见鬼了。
周赫忱的得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笑骂了他一句,喘口气才又说:“石峰集团怎么惹你了?他们老板专门给我打电话,让我替他在你这求求情。”
石峰集团是新城的老牌家族企业,两家一向的合作也都顺畅,难得见周赫忱发这么大火气。
周爷爷的行事风格和周赫忱大相径庭,带有儒商风范,做事留三分余地,不愿与人结仇;而周赫忱完全不同,行事果决狠辣,谁都不敢惹。
也是因为这样,石峰集团才会求到周爷爷这里。
周赫忱神色冷下来:“只是让他们长长教训,已经给他们留情面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周爷爷低声问:“和皎皎有关?”
周赫忱不言:“我心里有数,您别操心了。”
锦鲤池旁的两人已经走回来。
周爷爷心里猜了七八分,悠悠端起茶杯靠在躺椅上:“有了在意的人就好好护着,最好也得让人家在意你才行啊。”
“我知道。”
周赫忱低低应了声。
打八段锦真是太累了,奶奶对她一对一教学她又不敢偷懒,晚上风凉,但她却大汗淋漓,碎发都被沾湿了。
周赫忱给她递水,她想也没想的就接过喝干了,催周赫忱给她再续一杯。
何皎皎脸上红扑扑的,胸口的衣领也被汗沾湿了。
周赫忱无奈看向对面神清气气爽的奶奶:“奶奶,她第一次练,时间太长了。”
知道心疼人了。
总算是开窍了。
奶奶笑着:“我第一次和皎皎一起练太兴奋了,再说出汗了好哇,出汗了人就通了,好事。”
“奶奶——”
周赫忱还要说什么被何皎皎打断了:“奶奶我没事,练完了确实很舒服,我下次还和您一起练。”
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
但起码现在哄长辈高兴嘛,她并不想成为引起周赫忱家庭矛盾的那个人。
周赫忱洗完澡就出去了,何皎皎收拾完躺在床上,直到脑袋被软软的枕头包裹才舒口气,感觉身体终于是自己的了。
后知后觉的腿酸胳膊酸,何皎皎有点后悔自己逞强,轻轻揉着胳膊,渐入梦乡。
周赫忱回来时已经很晚了,老人睡的早,别墅的灯都关了。他推门进来,没预料到房间里还亮着灯,甚至何皎皎也因为轻轻的推门声醒来。
何皎皎眼神惺忪不是很清醒,稍稍支起身看他,声音也像棉花糖一样软乎的说:“你回来啦。”
夜深人静,房间里都是她的香气,她说她在等他。
难以描述的情感让他上瘾。
他很想抱她,但是忍住了。
“下次不用等我。”
何皎皎没应,看到他穿着外套才明白他刚才出去了一趟,诧异:“你去哪了?”
“药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盒,拆开看里面是红花油。
“你买这个干嘛?”
何皎皎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周赫忱受伤了。
她正要问,周赫忱已经脱下外套坐在床边,拍拍被子,示意她掀开。
何皎皎下意识迟疑了一下下。
“腿不疼?”
周赫忱搓热手掌,已经开始倒红花油了。
“哦好。”何皎皎照做,回过味来,自己主动把裤腿向上折。
有力的手搓热红花油,涂在她腿上,苦苦的薄荷味冲击鼻腔。
周赫忱用了些力揉,看她的表情:“疼吗?”
“不疼。”
这两个字太单薄,何皎皎不愿辜负辛苦劳动的某人,补充,“很舒服!你的力度刚刚好,可以再重点,我挺能忍的。”
话落,周赫忱动作明显顿了下。
“……”
何皎皎尴尬的脚趾扣地,这嘴都在乱说什么啊。
沉默的按了会儿,何皎皎一条腿已经热起来了,周赫忱做事很专注,每一处肌肉都关照到。
何皎皎不常去按摩,别人碰她她会不习惯,甚至想要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