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清大的车上,周赫忱在开早会。
他发现他什么都不做何皎皎会尴尬,所以带着耳机让她更放松。
有事她会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
周赫忱摘掉耳机。
何皎皎已经准备了一会儿,她把整理的资料放下,现在说出来还算自然。
周赫忱静静看她,眼神一如既往的墨黑色,冷静、持重。
只是一个对视,何皎皎就被他眼神锁定。
想要坦白。
唇瓣干涩,何皎皎轻抿道:“你晚上想不想去吃饭?”
“嗯?”
周赫忱不解。
“如果我没有拿到名次,晚上我就请你去吃饭,好吗?”
她想说一个比赛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又不是国家级赛事,没人在乎。
她准备那么长时间其实只是想玩一玩而已,挑战极限,她现在已经做到了。
出国交流也不重要,她本来也没有很想出去。
她过了自己这关,但还有周赫忱。
他也为她付出了。
她想了很多理由试图说服周赫忱,但他只是看着她说好。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暖风口在运作。
离清大越来越近,何皎皎沉默着,手是凉的。
像积雪凝结成冰,很冷。
所以当温热有力的手攥住她的手,何皎皎没有躲,手指微微蜷起。
安抚的意味更大。
“皎皎,相互帮助,是吗?”
何皎皎点点头,眼底透红。
…
moon:【这几家餐厅你喜欢哪个?】
她发来几个餐厅链接,好像心情转好,已经坦然接受失败的结局。
周赫忱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继续浏览屏幕内容。
新大外院的公众号,上周初赛结束,外院当晚就有推文。
【初赛结果出炉,新大清大和你决赛再见!】
封面的合影里,何皎皎在第一排,一眼就看见了。
笑容恬淡。
但当再放大图片,周赫忱看见了另一个人。
很久之间见过,但不重要的人,他印象不深。
与此同时,王川也发了一段视频过来,是手机录制的一段监控视频,有些晃。
时间显示昨天下午五点四十分从清大一教出来,在门口和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女生相遇。
几句话后,何皎皎几乎是被逼着进到了监控死角。
六点整,那个女生从监控出来,气冲冲离开。
六点十二,何皎皎出来,脸色很差。
王助理:【周总,公司邮箱刚刚收到了一封邮件,内容似乎是夫人高中时候的一些事……指明要您亲自过目。】
Z:【直接删掉。】
他起身离开座位。
从监控室出去,保安还没抽完烟,看章阶出来问:“哎,同学你书包找到了吗?”
“找到了,谢谢哥。”
账户又多了一笔辛苦费。
—
后台准备区。
张磊婧穿着百褶裙被围在中心,云淡风轻的看着稿子。
“婧婧你今天好漂亮哦,所有人的眼睛都piu的定在你身上了!”
“那一会儿得了一等奖岂不是更让人挪不开眼了?”
有人插嘴:“但我看到法学院的比赛狂魔也来了,听说他比赛从来不得第二名的,婧婧有压力吗?”
工作人员喊:“张磊婧,有人给你送东西。”
张磊婧眼神下撇,看她一眼走了。
等张磊婧走远,一人戳戳小声说:“你傻啊?”
“我怎么了?我又没说她不能赢?让她加油而已。”
班里竟然有人信息闭塞到这种程度,只好科普:“这场比赛的赞助方是张磊婧的爸爸的公司,你说她能得第二吗?”
“啊?!”
走到放置钢琴的角落才看到一个冷峭的身影依在一旁。
张磊婧不满道:“比赛马上开始了,你要给我送什么?”
陈旧的钢琴年久失修,随着她走近,沉闷的琴音流淌出来:“张磊婧,石峰集团张石副总的女儿,走特招途径来清大上学,试图转入经管院失败。”
“你母亲是你爸爸养在外面的女人,目前正在国外待产,对吗?”
轰的一声。
张磊婧被琴声吓了一跳:“你、你是谁?”
周赫忱静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让人通体生寒。
“何皎皎的丈夫!”张磊婧险些站不稳。
周赫忱来找她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邮件的内容?
张磊婧稳住心神,已经忘了她发邮件时是匿名的。
“如果你是来找我确认邮件内容的,那我告诉你都是真的。”周赫忱没有回应,只有脸被屏幕上的光照的阴恻恻的。
她干咽了下,“……你可以去向我的高中同学求证,他们都能证明,何皎皎就是一个心理有——”
刺耳的尖利声盖过他的声音,周赫忱压抑怒火,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她身上扫过去。
“再说一句,你和你父亲一起滚出新城。”
电话接通。
张磊婧父亲急躁的声音传出来。
…
比赛马上开始。
选手已经聚在一起准备抽签决定上台的次序。
按照名单点了一遍发现缺了一个人。
“张磊婧没来?谁知道她在哪,赶紧叫她过来!比赛马上开始了!”
“不知道啊,刚刚还看见她了。”
“电话也打不通。”
负责人紧张的看着时间最终决定:“不等了,其他选手先抽吧。”
—
学校领导上台致辞后,比赛开始,选手依次上台。
落座后,孙彤递过去一个口罩:“皎皎给你拿过来的,她刚才没看见你,问你去哪了。”
“拿花。”
周赫忱放下手里的花束,但那股香气还是从缝隙中飘出来。
带着褶皱的花瓣纸露出一角,手提袋简约高级,店铺是新城很有名的一家花艺工作室,预定都要提前三天。
这是表哥能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