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烟按灭扔进垃圾桶,淡淡道:“光明正大能赢的事,犯不着。”
真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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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进决赛的一共有六个人。
名单定下来的第二天,学院老师就把他们叫到一起开动员会,还给他们拉互助小组,同学可以相互帮助。
何皎皎和单位请了一星期的假,没去上班,专心准备。
决赛流程是定题演讲+即兴演讲,定题演讲不用担心,但即兴演讲就要花很多功夫。
老师让他们准备一些不同主题的稿子和万能句来应对即兴演讲可能出现的话题。
这几天她在学校,一睁眼就是去教学楼模拟,闭眼就是宿舍睡觉,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四天的准备时间,索性根本没回樾园。
但信息倒是没断过,因为何包蛋最近不爱吃饭,她有点担心。
下午快四点,何皎皎准备出门,意外看到周赫忱的电话。
嗯?
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何皎皎一边收拾包一边接通。
原来对面是章阶:“嫂子,晚上咱们一起吃蛋糕呗,新出的草莓布朗口味,我们圣诞节的主打款,味道绝了。”
她是想吃,但是明天比赛,她今天可能没时间吃。
但章阶很热情,她也不好打击他,现学现卖三明治拒绝法:“谢谢你呀,我确实喜欢草莓口味的蛋糕,上次你送的也很好吃,但是——”
章阶:“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见!”
“哎不是……”
何皎皎后悔叹气,她好像三明治的有点长了。
办公室里,周赫忱把手机拿回来,沉沉瞥了章阶一眼:“不用管他,他闲的。”
章阶哀嚎:“哥你这话说的太让人伤心了,我一年一次的生日,想约我的人都排到巴黎了好吗!”
“那你就去巴黎,”周赫忱冷硬拒绝,“她很忙,没时间。”
“别……我回去吧,正好我想何包蛋了。”
一年一次的生日,何皎皎还是心软。
她换了大点的包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住。
反正最后一晚上了,该准备的不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就当回去放松了。
章阶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乐呵呵的准备东西去了,周赫忱无语走到窗边安静的位置:“派人接你?”
“不用,我一会儿还要去一趟清大,坐地铁回去挺方便的。”
周赫忱低低应了声。
通话结束,孙彤在阳台挂衣服听了全程,轻撞了撞她肩膀:“皎皎,跟谁打电话呢?”
“我、一个、嗯、就是……朋友。”
孙彤明白了:“是你男朋友!”
“不是不是。”
“那就是暧昧对象。”
何皎皎不知道怎么说了,脸色微微涨红更让孙彤确定了。
外院百分之九十是女生,百分之十的男生还有一般的gay,再不就是妇女之友,想谈恋爱都没机会。
她一边说懂的懂的,会保守秘密云云,又八卦问:“在哪认识的?”
“……家里人介绍的。”
“你表哥?”
“我表哥!”
何皎皎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徒然变调,孙彤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解释说上次在学校里见过。
实在是帅的让人很难忘。
孙彤活跃在自己的畅想中,试图拉何皎皎一起讨论:“皎皎,你表哥那么帅有女朋友了吗?他女朋友得多好看,跟你比怎么样?”
……
这让她怎么回答。
“差不多吧——彤彤先不说了,我去清大了,拜拜!”
何皎皎拉上拉链逃离现场。
去清大的一路都是梧桐树,何皎皎在路上买了烤红薯,既能暖手,也能暖胃。
吃了半个下去才觉得稳下心来。
赛前踩点,是何皎皎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原本以为要在清大逛一圈才能找到比赛地点,没想到从门口进去就有一路鲜明的蓝色指示牌,一直到礼堂都没有给她走错路的机会。
清大和新大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装修风格,清大更有科技感,隔壁正在举行讲座的教室甚至每个人都配有同声传译器。
何皎皎轻手轻脚的走过。
礼堂里已经在布置明天比赛的场地了。
彩带,擦拭灰尘,摆放席位牌,拉线,主持人模拟……
对明天要比赛的场地有了大概印象,何皎皎拿好东西离开。
却在门口意外碰到不想见的人。
张磊婧一如每次见她一样,不加遮掩的厌恶在大眼球中看的更加分明。
何皎皎被她堵在消防通道后。
“听说新大校内选拔你是第一名。”
没指望何皎皎会回答,她不屑,“新大今年的水平到底是有多差,你的小学生口语水平竟然也能拿第一。”
何皎皎忽然觉得她无聊,因为她的话根本没有杀伤力,她不在乎。
克制住身体的抖,她学着周赫忱淡淡的语气回她:“你们厉害,国社科立项不还是输了。”
新大的国社科项目是她导师带头,最近同门大气不敢喘,生怕惹到导师。
她嘴硬:“只是这一次而已。”
“一次就是一百次。”
何皎皎发力,把她的肩膀推的生疼,正好让出路来。
一向柔弱的羔羊挣脱束缚后反抗,张磊婧反应了一会儿才追上去,抓住她的手捏的生疼:“何皎皎,你不要以为嫁进周家就怎么样了。”
“你老公知道你是被收养的孤儿吗?他知道喜欢偷东西,知道你曾经跳楼自杀却让别人帮你背锅吗!”
长长的美甲把她手背刮出一条崎岖的痕迹。
旧有的记忆像涨潮的海水,慢慢溺毙她。
喉头像是被塞住,何皎皎发不出声音。
“别这么看我,你养父那个人,虚伪谄媚,拿养女骗别人的家产,你们一家脸皮都够厚的。”
她靠近她耳边,低声,“如果不想让你老公知道,明天比赛——”
“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