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相对气氛比较轻松，到了现场，何皎皎发现不少脸熟的面孔，但是也仅限于脸熟，她不太记得人名，碰见打招呼的，微微点头一笑就过去了。

选手都在后台准备，有凑数的，有想拿名次的，倒是都不藏着。

学院内部消息，演讲比赛的获胜者，学校会申请一次出国交流的机会。

但先要拿到进决赛的名额。

竞争激烈。

门口一阵喧闹，后台有男有女的走到舞台侧方凑热闹。

为首的女生像是众星捧月一样被围在中心，浅浅微笑，大方得体。

张磊婧。

只一眼，何皎皎就转过头去，可耳边还是有持续不断的谈论声。

“那女的是清大的？他们来干吗？”

“这你都不知道，清大外院院花，昨天他们校内选拔的第一名，说是来友好交流，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

两院闹得那么僵，友好交流的火药味都要冲上天了。

有人咋舌：“也不怕打起来。”

“干就干，谁怕他们，自己的地盘怎么能怂！”

“哎哟你消停点吧，大学生怎么火气这么大，期中考把你烤熟了？”

“别提期中考行吗！”

几个年纪轻的看上去是大一的学生闹了几句才停，你碰碰我，我推推你，最后选了一个娃娃头的女生过来。

何皎皎无声的眨眨眼看她：“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女生捋捋头发，“同学，你是大一的吗？”

何皎皎摇头：“我是大三的。”

“哇那你是我们的学姐了。”几个人很上道的齐齐喊学姐，何皎皎尴尬的点了下头。

从他们进来开始何皎皎就一直在看稿子，也不闲聊，所以几人断定她肯定是学霸，不断给她加油助威：“学姐加油！一定要得第一，狠狠灭清大那帮人的威风！”

何皎皎：“……我努力。”

有人关心：“学姐早上吃饭了吗？我这有巧克力。”“我有三明治！”

“谢谢，我吃过了。”

和周赫忱一起吃的，出门前还盯着她喝了一盅梨汤。

何皎皎接受这些善意，也不以学霸自居，能考进新大的都是个顶个的尖子，她只说尽力。

—

政府交流结束，他们也准备回去了。

但靳云奇一早就看出不对劲。

今天的见面是靳云奇牵的线，但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该送的人送完，他踱步到周赫忱跟前，智慧的眼神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等谁消息呢？”

周赫忱把手机灭屏，淡声回：“没等。”

“没等你一分钟看一眼手机？连领导讲话都看，要不是我给你打掩护，人都要生气了。”

“靳律师，我跟你合作，不是让你盯着这些的。”

靳云奇啧啧摇头，果然是滴水不漏的黑心肠。

他故作遗憾：“那我给弟妹打个电话吧，看看她忙什么呢。”

电话还没打出去，周赫忱就按住他的手，语调微沉：“别打，她在比赛。”

“哦——”

靳云奇了然笑了，挨了周赫忱一眼刀。

不等他继续问，周赫忱就接到电话。

…

可能是没预料到他会接的这么快。

刚接电话时背景嘈杂，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过了几秒，脚步声停下，何皎皎微微气喘的声音传来：“喂，周赫忱，你能听见吗？”

“能。”

周赫忱声音很低，耳廓有些发痒，何皎皎揉着，另一只手却攥着手机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那边结束了吗？”

“刚结束。”

她想说的话，在听到他的声音又不知道怎么说了，两人一问一答、有来有回的，何皎皎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叮，手机响了。

一二三四五……位数。

何皎皎惊讶：“你给我转账干嘛？”

“晋级决赛的奖励。”

周赫忱猜的也太准了！

短暂讶异后，何皎皎掩不住的笑着。

今天评委提问的两个问题周赫忱昨晚都压中了，她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名。

日头正好，难得的蓝天白云，她停不下来的拨弄树上的小花，只给熟悉的人表露出来的小炫耀：“就当是我出国交流的资金了。”

转个弯，何皎皎还是好奇，“你怎么猜中的？是谁给你透漏消息了？”

按照周赫忱硬邦邦的性格，估计就说没有，就结束了。

何皎皎准备把话题揭过去，却听见他说——

“太太的实力，不用我担心。”

话筒贴的很近，好像就在她耳边说一样。

何皎皎咬着唇肉，努力忽略掉那些异样的感觉：“要是输了呢。”

周赫忱简短回应：“慈善基金，给你买房用。”

…

刚挂断电话，靳云奇就闻声过来，像老大哥一样关心：“感情这么好呢。”

“羡慕？”他淡淡看他。

“铁树开花，这是替你高兴。”

没理他的闲话，周赫忱点起烟，提起另一件事：“这几天盯着你们学校的帖子，把对她不好的都删掉。”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但靳云奇听出来了，这是护老婆呢，任何说何皎皎不好的话他都要删。

“哎哎，犯法的事我不干啊。”

“合理控制舆情。”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但这事说到底也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但好不容易兄弟开次口，他就帮帮忙吧。

靳云奇在手机上给人发完消息，登上校园论坛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大比赛，顶多校内评奖学金的时候加个分。

“至于这么认真？”某人可是盯了一上午手机，原来是为了一个小比赛。“你要是想让你老婆赢，投点赞助，奖杯直接送到你老婆手里。”

他知道，但是不屑这么做。

为了维护小姑娘心里的公平，他不插手，让她享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