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没见了。
因为何皎皎有事要忙，聚会的地点就定在了樾园家里。
但何皎皎回来时已经近晚上九点。
她有些疲惫，打开的蛋糕也没吃几口。
“不舒服？”
周赫忱皱着眉想用手探她的体温，被何皎皎偏头避开，“……可能是压力太大了，没事。”
躲的太明显，气氛有些凝滞。
还好有章阶这个没心眼的来搅合。
他倒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来。
他姐和姐夫出去烛光晚餐，把灵灵丢给章阶看。
小孩在客厅看动画片，章阶趁机从酒柜里把上次打球输给周赫忱夫妻的酒挑了几瓶出来，叫嚣：“有没有人能关心关心我啊，我可是今天的寿星！”
周赫忱凉凉瞥他：“寿星？”
语气不善，甚至能听出烦躁。
章阶闭麦，小心翼翼看他哥。今天下午不是还心情挺好，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什么意思啊？”
何皎皎蒙在鼓里。
“嫂子，其实我是愚人节生日。”章阶赶快坦白，还给自己找借口，“我是用自己生日的借口专门、专门给你们制造见面机会的，我哥好几天不见你了，他想你又不好意思打扰你学习，只好让我给你打电话——”
“闭嘴。”周赫忱冷然打断他。
周赫忱临时有个越洋电话要接，章阶终于喘口气。
何包蛋也趁机跳上餐桌，对何皎皎的书包又嗅又闻又抓。
何皎皎这才想起来书包里的猫薄荷玩具，东西多，她倒出来一部分才找到。
何包蛋叼起鱼就又抓又挠，很是喜欢。
也是这时候何皎皎才露出笑意。
章阶人精一样，抓住机会挑起话题：“嫂子，这是什么？”
一个塑封袋里放了一个姜、一百块钱红钞、还有一个一块钱硬币。
“这个是币，这是姜，这是百，连起来是……币姜百过。”何皎皎有些不好意思的遮了遮，“明天比赛，寓意好。”
“还能这样！”章阶觉得有意思，又好奇心发作一样问七问八，何皎皎都一一解释。
“金榜题名？”章阶拿起一个红绳穿的手串，因为时间长，线都松垮了。
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何皎皎几乎是立刻从他手里抢过去。
章阶明显楞了下。
何皎皎也举出自己反应过激了：“这个、这个是我高考的时候学校发的，很久了。”
章阶笑着圆场：“哈哈看不出你还是个念旧的人啊，保存的这么好。”
何皎皎沉默着，一件件把东西又塞回包里。
“姨姨，你竟然有小乌龟‘顺顺’！”灵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跳上餐椅。
章阶：“哟，你怎么知道的？”
“《奇迹冒险》都没看过，笨蛋。”
“……”现在的小孩，真是让人很想揍一顿呢。
何皎皎弯弯唇角，俯下身问她：“灵灵，你怎么不看动画片啦？”
姨姨家的动画片没有vip，只能看一会儿。
灵灵站在椅子上，捧着何皎皎的脸‘啵唧’亲了一口：“因为我想和漂亮姨姨玩呀。”
何皎皎心都化了。
…
周赫忱从书房出来看到他们三个相谈甚欢。
所以，
这到底，
是谁的家？
章阶一眼看见脸色冷沉的周赫忱，忙把围着何皎皎亲的灵灵提开：“咳咳，行了行了，注意距离，别仗着可爱嘴甜年纪小就为所欲为。”没看见人家老公生气了！
灵灵才不管，她发号施令：“灵灵和姨姨饿了，想吃意大利面，舅舅和叔叔给我们做好嘛？要番茄多多的哦！”
章阶脸一抽，这小祖宗真是谁都敢指派。
他刚想说点外卖得了，就看见他哥真的打开冰箱，把番茄放到案板上——
章阶下巴都掉地上了。
什么情况这是？！
仙男下厨了！
在家做饭怎么能让他自己忙，何皎皎想帮忙打下手，她走到周赫忱身边，两个番茄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周赫忱打开燃气灶，橙蓝火焰喷出，番茄中心插上筷子慢烤。
垂眼看见一双兔子拖鞋，周赫忱淡声问她：“饿了？”
“有点，”何皎皎挽起袖子，“我帮你吧，就这样烤就可以了吗？”
“嗯。”
无形的热浪灼的手指发烫。
番茄表皮皱起，周赫忱却迟迟没有翻面，反而是在观察其他。
从脖颈落到手上，眉心一皱，她手腕上有两枚指痕，白净的手背突兀多了道红痕。
周赫忱沉默着看她。
章阶一直待命，收到眼神立马过来接手：“嫂子你坐，我帮周哥就行。”
灵灵拉着她：“姨姨和灵灵等着吃就好啦！我们一起看猫猫玩鱼好不好。”
章阶打下手还不忘跟他们闲聊说起自己的新女友。
何皎皎听他说到一半才回过味来：“你和cici分手了？你们不是刚在一起吗？”
上次去参加靳云奇生日会他们还抱在一起亲来着。
“别提了，cici是个骗子，她骗我。”章阶分尸番茄残肢，很红很暴力，
“她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钱，还把我送给她的东西都挂咸鱼上卖了！那些可是我精心挑选过的！”
还好，她没有卖过周赫忱送的礼物。
不过，只是这些的话，章阶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他看起来都要把木铲给掰断了。
“她根本不是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学生，也不会拉小提琴，她只是那天餐厅经理雇她去作假吸引客流量的。”
啊。
何皎皎噎了下。
灵灵小鬼头一样撇嘴：“舅舅，你心眼真小。”
章阶：“嗯嗯，你眼大肚子大，把这一盘都吃掉。”
…
吃完面灵灵困了，章阶抱她回家睡觉，临走前还给了何皎皎一个goodnight kiss。
好可爱。
深夜，何皎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