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事是很常见的,有谁会一辈子不做错事吗?”她跳下来,白色的T恤被风吹得鼓鼓的,“但我知道你不会做坏事,因为小唐同学,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她才不会做坏事。”
“做错事了,我会站在你身边,然后帮你解决,然后再教训你。”温溪抱住唐峥,脸颊贴着唐峥的侧脸,笑着开口:“快感谢我吧~”
“你还要教训我,这算什么站在我身边。”那时候的唐峥耳垂泛红,别过脸看向别处,别扭地开口。
“怎么能这样说?怎么能怎么能?”温溪伸手就往唐峥的腰间去,那里是唐峥的痒痒肉。
两人在天台玩闹起来。
天空刚被昨日的雨冲刷过,呈现很干净的蓝,看不到一丝云。
她们身后是旧城区,拥挤的房子千篇一律,泛黄或灰的外表,有些墙皮早已脱落,看起来压抑得透不过气。
但也有洗干净,晾在外面随风飘荡的印花被单。
风带来幼童的嬉笑声,远处有鸟鸣。
像是察觉到什么,16岁的唐峥把温溪抱进怀里,扭头向身后望去。
于是她便看到了38岁的唐峥了。
她敏锐的发现对方身边空无一人。
她们对视了几秒,16岁的唐峥眼神里带着责备,似乎在问她温溪去哪了。
紧接着她拉着温溪离开,天台再次安静,仿佛过去的一切都是错觉。
唐峥下意识地向前追赶,眼前却又变成白茫茫一片。
她刚推开门,就被撞得后退几步。
“唐峥姐唐峥姐,你快看你快看,我学会了。”烟雨沐两只手抓着唐峥的肩膀,激动地不停摇晃。
她有些无措,看着眼前对她如此亲昵的烟雨沐。
年龄还很小的女孩。
她和温溪曾经打算要一个孩子,如果温溪还活着,她们的孩子不会比烟雨沐小太多。
年长者给予的伤害总是显得格外残忍,格外不可原谅。
年长者是如此清晰得知道这会给你带来伤害,但还是这样做了。
在权衡利弊后,她选择了伤害你。
唐峥扭过头,愧对于女孩,想要挣脱,却被女孩拉着走到院子里。
她这才发现,这是那栋掩埋在藤蔓之下的别墅。
烟雨曦正在和阮平安吵嘴。
阮惊弦在一旁,尝试用风把枝干上的雪裹在风里的去除。
“中午不要吃这个,难吃死了。”
“我要吃这个。”
“你又不做饭,你凭什么决定吃什么?”
“你会做?你那次差点把我毒死!”
“……那,阮阮做饭,阮阮凭什么要听你的。”
烟雨曦一边拿手指戳阮平安的肩头,逼着她连连后退,一边开口:“就因为我每天都在训练!”
阮平安拍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往阮惊弦身边跑去。
阮惊弦正聚精会神拖着那团裹着雪的风缓缓下降,猛一下被打断,风团消散,雪落了两人一身。
“阮阮,”阮平安从身后抱住阮惊弦,“我不想吃胡萝卜。”
阮惊弦揉阮平安的头,笑着看向唐峥。
“今天唐峥姐做饭,我做不了主。”
阮平安不吭声了,委委屈屈地靠在阮惊弦身上。
她对唐峥有种天然的抵触,和莫名的好奇,虽然看起来总是在和唐峥唱反调,但阮惊弦能感觉出来。
她经常会找各种理由让阮平安去和唐峥交流。
唐峥接到阮惊弦的目光,竟有种悦若隔世的感觉。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甚至后退了几步,不敢面对这样的目光。
虽然第一次她和阮平安做出差点让大家中毒的饭,但后面跟着阮惊弦在厨房学习了几次,现在做出的东西也算像模像样。
虽然仍旧不算好吃,但阮惊弦对食物要求不大,烟雨瑶末世以来早已不挑食,剩下两个好吃的又自小在实验室长大,糊弄糊弄也问题不大。
在她学会做饭后,她能做就做,尽量减少阮惊弦的负担。
但如果要做什么好吃的犒劳大家,这时候还是阮惊弦来掌勺。
“唐峥姐,你怎么了?”烟雨沐满脸疑惑地看向唐峥,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指尖随之泛起微光。
“发烧了?感冒了?”
唐峥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额头涌入,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她躲开了烟雨沐的手,摇摇头,“我没事。”
这幅模样的她,反而让大家都走了过来。
下一秒,情景再次转换。
原本充满关心的眼神瞬间变换,质问愤怒悲伤填满一张张脸。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烟雨沐愤怒的质问。
“你怎么能这样做?”阮惊弦充满悲伤的眼神。
……
场景乱七八糟,飞速旋转,每一个都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最后又被拉入基地,最开始,尚在建立之中的基地。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此,即便有所谓的城墙,在强大的变异实验体面前,它们聊胜于无,被轻易摧毁。
遍地哀嚎,每日死去的人多到数不完。
无数的人一路奔波,好不容易到达基地,却又在基地死亡。
奔着生存希望而来,希望却是另一片死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