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差不多了,她用布条包住手。把阮惊弦塞进被子里,自己趴在上面,用胳膊垫着脸长久地注视着被自己埋进棉被里的阮惊弦。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手有点麻,换了个姿势。后来又想了想,自己也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窝在棉被里,她直勾勾地看着阮惊弦嘴角的血痂,想到血痂的由来。
阮平安把手伸出来,指尖在阮惊弦的嘴唇上流连。
苍白的唇瓣被指尖轻轻按压,透出几分粉红,柔软温热。
很神奇的感觉,心底一片柔软。想要自己的唇瓣贴上去,无法控制的兴奋和渴望流遍四肢百骸,好像在风雪中独自跋涉的旅人一般难耐。
阮平安向来是个随心的人,而且她也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不对。手环着阮惊弦的脖子,她的眼底带着几分懵懂,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
温暖源源不断的通过紧贴着的唇传来,浑身的寒冷尽数褪去。
她在冰天雪地中独行了许久,如今终于得以获得一方安稳的天地。
阮惊弦温热的吐息是如此清晰,缱绻地缠绕在阮平安的鼻尖。
两人的身体赤裸相贴,呼吸相互纠缠。
阮平安就这样贴着过了许久,直到感觉身体保持一个姿势有些发麻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看着阮惊弦垂下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很勾人,又无师自通地亲吻了上去。
一触即离,她抱紧阮惊弦,把头埋进女孩的脖颈处,双手死死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阮惊弦在睡眠中感觉到像是被蟒蛇缠绕一般的窒息感,等她睡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思绪缓慢回笼。
身上是个什么东西,好重,还很烫,让她想起自家狗小时候,她抱着睡在床上,一样的感觉,热烘烘且柔软。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上去,从下往上,光滑细腻的手感?她垂眸,看见窝在自己身边的阮平安。
阮平安对于阮惊弦的抚摸极其受用,在睡梦中发出几声撒娇似的哼唧。紧接着又往阮惊弦身边又凑了凑,直到把脑袋塞进自己的脖颈处才停了下来。
阮惊弦把人从自己身上拉下来,仍旧是浑身的疼痛,但是比起昨天好转了许多。
她直起身来,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衣服呢?
赤裸着身体单脚跳下床,她坡着腿从衣柜里翻出两件衣服,扭过头却发现阮平安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地用衣服挡在胸前,看着她打了个招呼。
阮平安打了个哈欠,然后自然而然地下床,赤裸地抱着阮惊弦随意哼哼了几声。
阮惊弦对两人赤裸相待的尴尬在拥抱时又变成了几分难言的湿润与柔软,她揉了揉阮平安的后脑勺,轻声开口哄了女孩两句。
房子里通着地暖,地面是一片温热,踩上去刚刚好。阮平安穿着一身阮惊弦翻出来的短袖盘腿坐在地上。
阮惊弦坐在床上拿着梳子给女孩扎头发,女孩的头发乌黑油亮,及腰的长度,像上好的玄绸,轻而易举地便能从头梳到尾。
阮平安把头靠在阮惊弦的大腿上,高兴地眯着眼,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直起头。”阮惊弦用指节敲了敲女孩的头,轻声开口,“这样怎么扎头发。”
阮平安听话地直起来后没过两分钟便又恢复了原样,阮惊弦干脆给她扎了两个麻花辫垂在胸前。
她站在梳妆台前满脸新奇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来回转,把辫尾勾在手上转圈圈。
阮惊弦的头发偏短,长度是肩胛骨偏下,不像阮平安那么黑,更偏棕一些,发丝也比较细。她给自己直接了当地扎了一个高马尾。
阮平安看她走过来,把镜子前的位置让开,乖巧地站在一旁,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阮惊弦。
镜子上落了一层灰,阮惊弦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清晰的镜面上照出她脸颊上鲜红的花状血斑。
从右边下颌一直满眼到眼尾,零碎地连成一片。
她摸了一下,有些许的刺疼,微微向内凹陷。她侧过脸来看的更清晰,脑海里逐渐回忆起这片红斑的由来。
是当初在怪物身体里时,风刃第一次从内部伤害到怪物时它分泌出的带有腐蚀性的粘液。即便她那时已经有闪躲的动作,但右侧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许。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诡异的鲜红色斑块缠绕在脸上,让她有些莫名的不安。
“阮阮?”阮平安敏锐地察觉到阮惊弦心情有所变化,她走过来,把下巴架在阮惊弦的肩膀上发出疑问。
“平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