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天,我变成怪物了,我想让你杀掉我。”她淡淡地开口,脸上妖艳的血斑似乎更加殷红。
阮平安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一个侧头咬在阮惊弦的脸颊上,眼神里透露着浓浓的不满。
“洒嘴。”阮惊弦的半边脸被阮平安囊进嘴里,说话不可避免地模糊了起来,她用手肘轻轻顶了下身后的女孩,示意她起开。
“不谆着么说以后。”阮平安松开嘴,低下头闷闷不乐地小声开口。
她把阮平安抱进怀里揉了揉,然后被女孩搀扶着走出去。
烟雨沐也已经起床,她现在正在院子里拿着铁耙在猫咪身上划拉,周围又一圈黑色的块状物和半透明的团状物。
“惊弦姐。”看到阮惊弦出来她停了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口道,嘴里吐出一股轻飘飘的白烟。
“这是在干嘛?”
“它身上有很多小蜘蛛,还有凝固的粘液,要用铁耙给它梳下来。”
“它自己不会舔吗?”软惊险看着有卡车大小,占据半个院子的大猫问。
“平安说它还小,不太会自己舔毛。”
是了,捡到的时候将将小臂长,又没有母猫带着,不会也正常。那就有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软惊险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阮平安。
阮平安正专心致志地剥着与果肉紧密相连的橘子皮,察觉到软惊险的目光抬起头咧嘴笑了起来。
“它怎么变大的?”
“砰的一下。”
“……”
阮惊弦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干脆停止了整个话题。她踉跄着走到大猫身边,接过烟雨沐的铁耙尝试着划拉了两下,两团黑不溜秋的圆球掉落了下来。
大猫舒服地喵了一声,奶声奶气的,确实还是一只小猫。
它扭过头来,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阮惊弦的脸,然后跃跃欲试地半张着嘴,想吐出舌头来舔她。
好在烟雨沐在身旁手疾眼快地把猫嘴强行合上。
“不能让她舔,有倒刺。”烟雨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随后又指着门口已经变成一条一条的棉服说道,“这是它昨天舔的。”
阮惊弦抬手摸着挠着猫下巴,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没有大猫教,它年龄又小,确实很多东西都不太会啊……”
“不过,么,先给它取个名字吧。”阮惊弦冲阮平安招招手,把人勾过来后又补充道:“你跟雨沐商量着看看起个什么名字吧?要好好照顾它啊……”
大猫又软着嗓子喵呜了一声,用自己的胡子蹭着阮惊弦的脸颊。
“让平安来起就好了。”烟雨沐举起铁耙又划拉了两下开口道。
两张脸不约而同地看向阮平安,都在等着她的决定。
阮平安有些纠结,她皱着眉从头到脚对着大猫扫视了一边,头脑里毫无想法。忽然,她看着手里艰难剥开一半的橘子,脑海里灵光一现,“就叫橘子吧!”
“橘子。”她踮起脚摸了摸大猫的鼻尖,嘴里不停地喊着。
小狸花对此接受良好,没多久就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名字,每次被叫都会喵呜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
阮惊弦使唤着两人翻找房子里的食物,遗憾的是,这栋房子里并没有多少零食,不过她们在厨房找到了米缸和面缸。
冰箱里堆积的菜早就缩水成了菜干,蔫蔫的挂在冰箱上,不过下层倒是还有两团不知冻了多久的陈年老肉,装肉的塑料袋上挂着一层冰。
阮惊弦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试探性地来回敲,终于听到某处不同寻常的声音。
她又敲了两下,与其他地方结结实实的声音不同,这块的敲击声格外清脆。
阮平安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跪在地上的阮惊弦,她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满脸慌张地跑了过去。
在看到阮惊弦脸上毫无异色时才松了一口气,她跟着蹲下来,看着阮惊弦用手在雪地里划拉。
没多久,一个铁提手出现在两人眼前。
阮惊弦松了一口气,两只手抓着把手往上抬。
眼前的石板纹丝不动。毕竟她右腿受伤,此刻只能跪在地上,脚使不了劲儿,而石板缝隙被雪填充,冻地结结实实的,想要拔起来确实要耗费一番力气。
她叹了口气,刚打算半蹲着攒着劲儿试一下就被阮平安打断。
“我来我来。”
阮惊弦垂眸看着阮平安,女孩莫名其妙地兴奋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的跃跃欲试。
不过这又也什么大事,小孩想试试就让她试试呗。阮惊弦往后退了两步给女孩让开地方。
冰层碎裂的声音,下一秒,阮平安轻而易举地把石板举起,然后轰的一声砸到旁边的雪地上,溅起一地的雪花。
阮平安咧开嘴笑着看向阮惊弦,把自己的两只胳膊举起来耍宝,然后三步并两步地来到阮惊弦身边求夸奖。
阮惊弦眼里带上笑意,她浅笑着开口:“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