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萤稍微习惯了四肢拉伸开以后,仔细研究了一下比赛舞蹈的视频。松了口气,一些比较难的动作几乎没有,总体难度没有她高一参加比赛时候的大,其实对重点动作的训练,短时间内还是很有可能的。
一些基本的后空翻、侧手翻的动作,她确实太久没做了,需要找个时间快速的练出来,想到自己的腿,她还是内心有点慌。
于是又压了一下午腿的叶晚萤,第二天晚上就在疯狂的练后空翻,侧翻,原地翻。觉得脑子有点晕了,就转变方式去练一下舞蹈里需要的芭蕾元素的旋转。
总之就是狠狠的练,耗到自己没力气为止。
叶晚萤和现啦啦队队员关系的打破,是在某天傍晚时间,来自于某天傍晚时,她坐着喝宋青竹带来的豆浆时,无意中的一句提点。
原本她和队里的人一直都是各练各的,估摸着苏老师也赞同她一开始提出的不让她们抱有希望以后又失望的理念,一直没有详细的讲她入队的事情,她自己也没提。
于是双方前三天一直互不打扰。
第三天的时候,当啦啦队自己在抠动作跳了无数遍备选的舞蹈效果依然不佳后。依然有好几个位置怎么录视频回看都是不齐。多日来的人心溃散,士气低迷,队员的情绪也上来了。内部带头的几个人员看着视频就吵了起来。
苏老师不在,刚好出去安排晚饭去了。训练师里就只剩下吵吵嚷嚷的众人和安静坐着休息的叶晚萤,以及被叶晚萤当靠背的宋青竹。
眼看着她们情绪太过激动,马上下一秒就要上手打起来了。叶晚萤不得不开口,“喂,大家,都停一下,一个队的,干什么呢!”
她一开口,无声的威严,虽然声音依旧清甜好听,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练功室里还有个外人。不对,是两个。
然后,争吵的矛头突然就开始指向她了,好像突然一致对外找到了发泄的目标。
有人说她浪费了他们练习的空间,有人说她临时加入是不是走了关系想要蹭奖,还有人说她现在才开始练基本功是不是太拖后腿了,不愿意和她同一个队伍比赛。
种种难听的话一时之间都集中的朝叶晚萤攻击过来。叶晚萤觉得,这群人,倒是比一开始打架的时候团结了。
宋青竹听了都觉得生气,他看不得叶晚萤付出了这么多的辛苦和汗水,到头来还要被人这样无辜指责。说到底,这忙当初还是自己叫她帮的,为了这样一群人,瞬间就觉得不值得了。
叶晚萤脸上表情变都没变一下,坐在那里动都不带动的,还是那样懒懒的喝着她的豆浆。
直到所有人说无可说,陷入沉默后,众人再次看向她,她这才觉得被目光聚焦有点不好意思。
于是终于开口,“我的意思是,我刚刚坐在这里看了,我认为你们说的那个后空翻之所以不齐,很可能是开始起跳的音乐节点没对齐,有的人在空拍就起跳,有的人听到第一个音才起跳,还有人卡中间起跳的。”
“还有,一分三十二秒的旋转,脚抬不齐是因为队形变了,你们的身高有差距,组合角度变了,抬腿高度还是按照原来的做,看起来就会不齐。所以,前面看就会觉得不整齐。还有……”叶晚萤又说了好几个时间节点要注意的错误。倒是一直没回应任何一句刚刚被骂的事,仿佛刚刚没有听到那些无谓的指责。
她以前带队就是这个风格,直白的指出问题,最短的时间内提出解决的办法,与其还要花时间去先安慰情绪,还不如说点实际的。队里的人都是和她一起朝夕相处,长时间一起打拼刻苦训练熬过来的人,所以没有人不服她。
更何况她提出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案,确实行之有效。这也是叶晚萤当初能作为啦啦队队长,带领整个团队士气高昂的进步的根本原因。
她信奉的是,吵架的力气用到练功上去多好啊,往死里练就没力气吵了。
“我可以帮你们看一看作些调整,毕竟我现在还不在队形里,你们愿意,我就帮你们看,怎么样?”叶晚萤再次提出。
队伍里一些说的上话的队员,听她说了这么多,每一条都有理有据的,顿时就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了羞愧。他们凭什么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她一个人身上呢?
叶晚萤看她们沉默,也没反对,转过头悄悄对宋青竹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把人送走,就拿上摄影机,在中心位摆好位置,坐在正前方,给她们放音乐重新开始整个舞蹈跳一遍。
苏老师把饭买回来后,就发现叶晚萤已经坐在队伍得最前面,一点一点的给他们抠动作了。遇到哪里不对,马上就能反应过来并且提出有效的处理方法。很快,整个舞就被完整的顺下来,再注意一些重要节拍点的动作,就已经很齐了。
队员们对叶晚萤一开始怀着恶意的状态,现在已经彻底转变为星星眼的崇拜。
叶晚萤没有留意这些,刚好晚饭买回来以后,一遍下来的舞蹈动作也已经抠完,她觉得应该给时间到个人去重新回顾整个舞蹈自己的出错点和注意点,熟悉巩固以后再重复排练上台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苏老师看着重新充满斗志的士气,又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今天一定要给学生们说清楚目前的状况以及叶晚萤他们加入队伍的事情。包括好好的科普一下叶晚萤以前拿到过的辉煌、她的刻苦、她的能力以及她后来的伤势。
说白了,叶晚萤也是一个被求着过来救场的,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她自己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过最好的奖项,现在只是为了圆他们这群人的梦想,为了他们的不留遗憾,而硬着头皮来救场的。更何况,她可是那个啦啦队后来一直流传的神话啊,就参加了短短1年不到的时间,就拿到了金奖,然后光荣退队。
很多人甚至都没有见过她长什么样子。现在突然见到了,有一种小粉丝见偶像的震惊和激动。更别说可能有机会一起同台奋斗了。
叶晚萤也不懂这么多,她只会抓着自己去苦练。但她心很细,眼睛也看的清,很多时候问题出在哪里,其实都是她以前犯过的错。加上她本来就有学国画的基础,对线条明暗远近的美感呈现格外敏感,会更容易的看到问题出在哪里,应该如何第一时间去解决或者改善。
然后就开始她有理有据的安排,并且马上能看到成效,反过来又促成了大家更加愿意听她讲话。这样高效的领导能力,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啦啦队成员们的心里。
很多争吵都是能避则避,现在这个事情不说开,大家因为队友受伤住院而被迫换曲降低难度,实实在在的影响到了训练状态和队员心理,还不如刚刚那样发泄一下呢。
毕竟谁不想在有限的青春里挑战更好的可能,拿到更好的奖项呢?
经过一番的解释,所有人都觉得叶晚萤可能就是他们团队比赛唯一的救星了。但叶晚萤依旧还是那个趴在角落里带着鸭舌帽独自练功的人。
一些队员休息时候跑过去和她讲话,问起比赛的事,她也只是谦虚的说,她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练好,所以也不一定能上场,让她们不要松懈,好好把现有的舞曲练好。
时间一天天的过着,叶晚萤第一天解决身体柔软度的问题,第二天就开始各种技巧动作的训练。众人看她逐渐娴熟的后空翻,单手翻,原地翻逐渐成型,并且她还会不断调整肢体旋转角度显示出最满意的美感,也是这时候大家都开始跟着叶晚萤不断的调整训练,晚上离开的时间越来越晚,训练的热情越来越高。
直到第三天又看到有别的男托举队员的加入,他们上手以后的默契程度,以及融入队伍的速度之快,甚至还能添加更高难度的动作掺在其中,给大家看的信心满满、热血沸腾。
宋青竹后续几天就没有再去陪着叶晚萤练功了。每次都是带了豆浆静静放在门口的角落就离开。
唯一的一次意外见面是第四天的晚上。